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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奶奶抬起手冲着黛黛招了招，“丫头～过来”。
黛黛唉了一声，抱起米渣跑着碎步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花奶奶，我叫江黛，江南的江，远山黛的黛，你可以叫我黛黛或者黛江都可以”。
黛黛龇着口大白牙，放缓语速，也有意压低了几分音量。
看上去模样乖巧极了。
花奶奶脸上的笑又添了几分，“我知道你～”，着，目光在黛黛腿上窝着的米渣身上。
黛黛赶忙献宝似的捧起米渣，“花奶奶，这是我的弟，我是它的大姐大”。
“它可听话了，虽然调皮了点，嘴挑了点，睡觉时不安分了点……之外，还是很不错的”。
每当她多一个字，米渣唇角咧开的弧度就会缩短一分。
幽幽怨怨的仰起脑袋盯着黛黛，手舞足蹈为自己辩解讨公道。
“吱吱吱吱……”，主人，你再这样就很过分了啊。
黛黛跟瞎子一样没领会到，反手摁下它的脑袋瓜子，并且眼神威胁。
东西给老娘安分点儿，别在老奶奶跟前丢我的脸，分不清大王了是吧？
米渣：“……”。
米渣的肩膀顺势塌了下去，甩开头丢一个屁股给她，一副被伤害到的生气模样。
黛黛：“……”。
尴尬了不是。
“嘿嘿，它有点性子”。
花奶奶笑出声来，伸出手指头点了点黛黛印着淡紫色的眉心。
“丫头啊，动物的世界，是最纯粹的，你磁场干净，自然能叫这般灵气十足的耗子喜欢”。
黛黛笑容一顿，倒是也听过这种法，只是以前都没太当回事。
“嗯，花奶奶是在夸我吗？”。
“我很高兴，高兴到今晚多喝两碗药不皱眉”。
眼前的老太太笑容更大了，再次伸出手，温温柔柔的抚开黛黛在耳朵边的几缕碎发。
“姑娘啊，要一直这样下去，知道吗？”。
“谨守本心，方得始终”。
黛黛这次是真没听懂了，歪着脑袋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笑笑着点头。
花奶奶拉着黛黛坐到一旁裹着厚厚垫子的石凳上。
开始缓缓跟她起那段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乱世。
从她的嘴里，黛黛听到了一个跟电视剧里的十里洋场，灯红酒绿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或者……未曾播放出来的一面。
纲常颠倒，五行缺失，天地间被欲望填满，地面上的生物自愿或不自愿皆被裹挟着蹒跚前进。
割据分裂，军阀混战，今天你是老大，你高楼建起，明天你坠泥潭，低入尘埃。
另则，花奶奶还了一段自己的故事，民国爱情，十有九悲，不是而已。
她等待她永远回不来的爱人，爱人揣着她唯一的照片奔赴战场，也奔赴了死亡。
花奶奶她守着一个承诺，一守就是一辈子。
黛黛沉默了片刻，觉得这个法好悲，在人老成精的花奶奶的允许下，她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