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营的人这一夜跟往常一样,该换岗的换岗,该休息的休息。碑前点了两堆火,火烧得不大,火苗贴着地皮。
最先出事的是后山的哨。
后山有两个哨位,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各三个人。半夜的时候东边那个哨位的火灭了。灭了以后没有动静,过了大约一炷香,西边那个哨位的火也灭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轮值的人去后山查看,才看见两个哨位都没了。地上没有尸体,只有两片白灰,灰上盖着一层薄雪。
接着他们看见的,是碑。
石碑的底座上,多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底座往上走,走了大约三尺,走到碑腰的位置停住了。裂口很细,细得像一根线,可那根线里往外渗东西。
渗的是黑气。黑气往外渗得很慢,一滴一滴地往外冒,冒出来以后不散,顺着碑面往下淌,淌到一半就淡了,淡成雾。
守碑的人一看就慌了。碑是他们守了几个月的东西,先前也裂过一次,是楚尘拿命补上的。这一回裂的位置不对,裂的是底座,是承重的根。
他们一边让人去报,一边找东西堵。堵不住,黑气从缝里往外挤,挤得比人堵得快。
天亮之前,山那边传来了声音。
那是撞的声音。
先是一下,很闷,撞得地面抖了一下,碑上的碎石往下掉。接着又是一下,隔了大约二十息。
第一下撞完,碑腰那道裂纹往上爬了半尺。第二下撞完,又爬了半尺。
守碑的人跑出去看,在后山的坡上,看见了一根东西。
那根指头有两丈粗。它从坡上的雪里探出来,横着,一头扎进山里,另一头朝着碑的方向。它每撞一下,就往碑那边送一尺。
它撞的不是碑面,是碑的底座。
火云是从北线一路追过来的。
他带的地火队一千多人,追到半路就分成了两拨,一拨留在北线看家,一拨跟着他往回赶。赶的人只剩三百,都不是完整的,有伤的有病的,能跑的全在这儿。
他们赶到寒狱后山的时候,正撞上那根指头。
“铺火!”
火云喊。
三百个人散开,围着那根指头铺地火。火铺上去,一根指头那么粗的地火线,从指根一直烧到指尖。
烧了一炷香。
烧完,那根指头上只冒了点白烟。烟很淡,散得也快。烟散完,指头上连焦痕都没有。
“掌门,烧不动!”
“接着烧!”
又烧了一炷香,还是白烟。
火云站在火里,看着那根指头。他这才看清楚,这根指头跟先前那两根不一样。
它粗。西线那根,一丈出头;东线那根,一丈二。这一根有两丈。
它身上的纹也深。别的指头身上的纹是贴着的,一道一道很浅;这一根的纹是嵌进去的,嵌得很深,深到能看见底下的沟槽。沟槽里还在流东西,流的是暗金色的光,流得很慢,一直在流。
“这是三指。”
火云咬着牙。
“是五根里最粗的那一根。”
东线,废驿。
急报是晌午到的。报信的换了三匹马,到的时候人是被人从马背上抱下来的。他说的话很短:北线那根绕过防线,直插寒狱,守碑的第三营折损大半,碑的底座裂了,黑气往外渗。
楚尘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他坐在车上,手一直按在胸口。
“盟主。”
石蛮在旁边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