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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斩星凌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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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尊冷哼一声,非但不避,反倒主动迎了上去。它那三丈大小的身躯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周身金色火焰疯狂暴涨,径直撞向那张巨网。蛛网刚一接触到炽热的火焰,便瞬间被烧成灰烬,连一丝黑烟都未曾留下。奇尊冲破蛛网的阻隔,锋利的右爪带着焚尽一切的火焰,狠狠拍向时织蛛后。

时织蛛后惊喝一声,来不及闪避,八根蛛腿同时猛地刺出。每一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覆盖着漆黑锋利的倒刺,尖端燃烧着诡异的紫光,蕴含着致命的剧毒。八根蛛腿呈合围之势,从八个方向同时刺向奇尊,死死封死了它所有的闪避空间,不给它任何喘息之机。

奇尊根本不躲,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径直抬起右爪,硬生生硬撼时织蛛后的八根蛛腿。

“铛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密集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奇尊的利爪与时织蛛后的蛛腿在半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有火星四溅,每一次撞击都有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层层叠叠扩散向四周。周围百丈之内,那些正在厮杀的双方高手,无不被这股狂暴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身形踉跄,纷纷狼狈后退,根本不敢靠近这片战场。

时织蛛后越打越心惊,心底的忌惮愈发浓烈。它那八根蛛腿,每一根都蕴含着足以洞穿山峰、撕裂岩石的恐怖力量,可奇尊那只右爪却坚硬如百炼精钢,硬撼上百次交锋,竟连爪尖一道细微的白痕都未曾留下。

“好硬的爪子!”时织蛛后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万毒母煞抓住战机,趁机出手。它那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恶臭的肉瘤猛地膨胀数倍,张口便喷出一道粗达丈余的墨绿色毒柱,毒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腐蚀,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连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毒雾扭曲。这道毒柱目标明确,直取奇尊毫无防备的后背。

奇尊首领却似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只是猛地甩动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尾巴上金色火焰骤然暴涨,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狠狠抽在那道毒柱之上。

“轰!”一声巨响,毒柱被一尾抽散,化作漫天墨绿色毒雾四散飞溅,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但那些毒雾并未彻底消散,反倒在半空迅速凝聚,化作无数细小如针的毒刺,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射向奇尊,封死了它所有闪避的角度。

奇尊周身金色火焰再次暴涨,化作一道厚实的火焰屏障,将自己牢牢护住。毒针刺入火焰屏障,发出密集的“嗤嗤”灼烧声,大部分毒针瞬间被烧成虚无,但仍有少数毒性极强的毒针冲破火焰阻碍,狠狠刺在奇尊的鳞甲之上。

“嗤——”毒针穿透鳞甲的声音清晰可闻,墨绿色的毒液顺着伤口迅速扩散,奇尊闷哼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那处被刺中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烂,甚至有黑烟从伤口处缓缓冒出。

“毒有效!”万毒母煞大喜过望,厉声嘶吼道,“继续!给我往死里毒它!”

血晶妖蛭王见状,立刻趁乱发难。它身形一晃,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蛭,密密麻麻从地面、空中、各个角落涌来,如同潮水般席卷向奇尊。那些血蛭铺天盖地,每一只都在疯狂蠕动,张着布满尖牙的口器,恨不得将奇尊的血肉啃噬殆尽。

奇尊眼底闪过一丝凛冽厉色,周身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它猛地仰天长啸,嘶吼声震彻云霄,周身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十倍,炽热的温度灼烧得周围空气都在扭曲。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烈焰,而是凝聚成实质般的金色光柱,轰然冲天而起,将奇尊周身笼罩其中。

金色光柱所过之处,那些扑来的血蛭瞬间被烧成灰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散于无形。万毒母煞残余的毒针被火焰一冲,瞬间化为乌有;时织蛛后刚喷出的蛛丝,刚一靠近光柱范围,就被焚烧成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可就在奇尊全力催动火焰的间隙,影遁妖蝠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趁乱出手。它身形隐匿于阴影之中,化作一道近乎无形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奇尊脚下的阴影里钻了出来,一双锋利的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掏奇尊毫无防备的咽喉。

奇尊反应极快,察觉到致命威胁的瞬间,猛地低头,张口喷出一团炽热的金色火焰,直逼那道黑影。黑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半边身子被火焰灼烧,浑身冒烟,狼狈地翻滚出去,险些被彻底焚烧殆尽。但它那一爪终究还是擦过了奇尊的脖颈,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渗出。

黑傀尸王见状,立刻抓住这瞬间的空隙,毫不犹豫地祭出五具尸傀。那五具尸傀每一具都有十丈之高,身形魁梧,周身缭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双眼泛着诡异的灰光。它们发出沉闷的咆哮,迈着沉重的步伐,同时扑向奇尊,五双巨大的拳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齐齐轰向奇尊的身躯。

此时的奇尊,早已被时织蛛后的蛛丝缠住前腿,被万毒母煞的余毒牵制,又被血晶妖蛭王的血蛭干扰心神,再加上刚被影遁妖蝠偷袭负伤,身形已然有些迟滞。面对五具尸傀的同时围攻,它一时间竟有些左支右绌,难以兼顾。奇尊怒吼一声,体内灵力暴涨,强行震碎缠绕在前腿的蛛丝,一爪狠狠拍碎其中一具尸傀,可另外四具尸傀的巨大拳头,已然重重砸在了它的身上。

“轰轰轰轰!”四声巨响震彻云霄,奇尊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退百丈之远,身上的金色机甲应声出现数道狰狞裂痕,璀璨的金光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五对一的绝境之下,奇尊虽明显落入下风,却依旧死战不退,死死挡在五道身影前方,哪怕机甲受损、身形踉跄,也绝不让它们前进一步,周身的金色火焰依旧在顽强燃烧。

战场另一侧,幽青的厮杀同样惨烈,丝毫不逊于奇尊这边。

七煞蛊神率先发难,抬手便释放出无数七彩斑斓的蛊虫,它们嗡嗡作响,发出摄人心魄的尖啸,如同一片彩色的毒雾,成群结队地扑向幽青。每一只蛊虫都蕴含着致命剧毒,或腐蚀肉身、或侵蚀神魂、或污染灵力运转,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幽青眼底寒光一闪,冷哼一声,周身幽寒冻气缓缓弥漫开来,瞬间形成一片低温领域。那些扑来的蛊虫刚一踏入这片领域,便瞬间被冻成晶莹的冰雕,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脆响,纷纷碎裂坠落。可七煞蛊神的蛊虫仿佛无穷无尽,前一批刚被冰封碎裂,后一批便接踵而至,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死死纠缠着幽青。

就在幽青分心应对蛊虫之际,血妖抓住破绽骤然出手。它那张咧到耳根的巨嘴猛然张开,一道猩红如血的光柱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气流紊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幽青头颅,不给它任何闪避的余地。

幽青反应极快,猛地甩动粗壮的龙尾,带着刺骨的寒气狠狠抽向那道血柱。“砰”的一声闷响,血柱被当场抽散,化作漫天猩红血雾,可这些血雾并未消散,反倒在半空快速凝聚成无数细小的血丝,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向幽青。一旦缠上幽青的鳞甲,便疯狂吸食它的龙血,贪婪而凶戾。

幽青闷哼一声,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周身冻气骤然暴涨数倍,瞬间将缠绕在身上的血丝冻成冰晶,轻轻一震便碎裂消散。可它刚挣脱血丝的纠缠,蚀魂蛊王的神魂攻击便已悄然而至,不给它丝毫喘息之机。

蚀魂蛊王发出尖锐刺耳的灵魂尖啸,那尖啸穿透肉身、直刺幽青神魂深处。幽青身躯猛地一僵,眸中闪过难忍的痛楚。它虽是神兽遗种,灵魂本就强大,可蚀魂蛊王专攻神魂,这一击直击要害,防不胜防,神魂深处的剧痛让它险些失力。

死亡魔蝉怎会放过这绝佳机会,立刻振动翅膀,释放出枯寂的死亡波纹。那波纹如同无形的利刃,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灵气消散,一切都在凋零、腐朽、归于死寂。当波纹触及幽青的鳞甲时,原本莹润的鳞甲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白干枯,生命力正被一点点抽离。

幽青怒声咆哮,周身冻气再度暴涨,硬生生驱散了缠身的死亡波纹,压下神魂深处的剧痛。可它刚稳住阵脚,七煞蛊神的蛊虫又已扑至眼前,血妖的血丝再度缠绕而来,蚀魂蛊王的尖啸依旧在耳畔回荡,死亡魔蝉的波纹也再度席卷而至。

但无论是奇尊还是幽青,都没有后退半步。它们死死挡在九大邪物面前,以血为障,以身为盾,哪怕浑身浴血、灵力耗损,也拼尽全力为煊弈城死死争取着每一分喘息的时间。

远处,祟沌血蛊皇那颗被斩开的头颅终于彻底愈合,原本狰狞的伤口消失无踪。它剩余的七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滔天戾气,再次朝着祭坛猛冲而去,势不可挡。

凌绝眉头微蹙,指尖微动,周身剑势隐隐复苏,便要再度出手阻拦,却见毒魇嘴角缓缓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眼神里藏着难以捉摸的算计。

“有意思。”毒魇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漠然。

他始终静静悬在半空,冷眼旁观。他看着祟沌血蛊皇冲破阻拦、直奔祭坛,看着奇尊和幽青在围攻中浴血死战、苦苦支撑,看着巅山九煞愈发疯狂的攻击,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林淞的目光如同淬了寒的利刃,死死锁定着毒魇,怀中的不灭心镜滚烫得几乎要灼烧肌肤,镜面上那道墨绿色的倒影剧烈跳动,正是毒魇体内最核心、最致命的本源。

“毒魇,他到底在等什么?”林淞紧攥双拳,眼神凝重到了极点,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警惕。

他虽猜不透毒魇的心思,却无比清楚,一旦毒魇真正出手,这场战争才会迎来真正的狂风暴雨,那才是生死对决的开始。

远处的战场上,奇尊早已浑身浴血,金色机甲布满裂痕,鳞甲下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却依旧放声狂笑,声音沙哑却充满狂傲:“来啊!再来!老子还没打过瘾!”

幽青的处境比奇尊更为艰难。它周身鳞甲多处变得灰白干枯,七煞蛊神的蛊虫正疯狂啃噬着它的伤口,血妖的血丝死死缠绕着它的四肢,蚀魂蛊王的尖啸不断撕裂它的神魂,死亡魔蝉的波纹还在持续抽离它的生命力,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致命的折磨。

两尊神兽遗种,身陷重围、以寡敌众,却始终以命相搏。它们的血染红了战场,它们的身躯化作屏障,用最决绝的姿态,为煊弈城争取着逆转战局的时间。

慕云遥望着那两道浴血死战、从未退缩的身影,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落下。他猛地转身,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淞。

“林阁主。”慕云遥一字一句,声音沉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接下来,看你们的了。”

林淞缓缓点头,眼底燃起熊熊战意。他缓缓抬眼,目光依次扫过玄麟、龙阳、泠鸢、红儿、银玥、瞬煌,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同样坚定。

“准备好。”林淞沉声道,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该我们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