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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源火照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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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银白色的灵光自他掌心迸发,化作一个半透明的立方体牢笼,瞬间将那团混合体囚禁其中。牢笼内壁,无数细密的灵性符文流转,同时具备净化与封印之力。混合体在其中左冲右突,喷吐的毒雾与尘埃触及牢笼内壁便被消弭,其本身也在灵光的照耀下迅速缩小干瘪,最终化为一小撮灰烬。

战斗短暂结束,但王座殿堂内残留的污染气息与外部持续的震动,提醒他们危机远未解除。

“你……”源初看向神秘人,目光复杂无比,“你刚才的力量,还有你对这里的了解,你究竟是谁?与启灵尊主到底是什么关系?”结合之前神秘人胸口的异光、他远超认知的实力,以及对遗迹与灵火的熟悉,一个惊人的猜想在源初心中越来越清晰。

神秘人缓缓放下手,胸膛的异光已然收敛。他沉默了片刻,斗篷下的阴影仿佛更浓重了。

“我是谁,在进入此地,感受到尊主最后的意志与这源初之火共鸣时,我自己破碎的记忆,也在苏醒一些碎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悠远的疲惫,“我或许曾是尊主麾下七十二具构装体之一,在葬神战役中重伤濒死,核心意识与部分残躯被尊主以最后神力封印保存,投入漫长的沉眠与缓慢修复。直到感应到符合灵性传承条件的波动,才被遗迹机制部分唤醒,执行引导与守护的指令。”

他顿了顿,看向源初:“又或许,连这构装体的身份也只是一层表象。我记忆最深处,还有更模糊的烙印,关于星海的旅行,关于法则的编织,关于牺牲的决意。我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尊主为了今日,为了应对裂隙再开与异数降临,所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或者说,一个未完成的答案。”

源初震撼无言,神秘人的身份竟然牵扯如此之深!这解释了太多,却也带来了更多疑问:他究竟还记得多少?他的最终使命是什么?

“至于你心中的另一个疑惑,”神秘人仿佛看穿了源初所想,话题陡然转向,“关于时间,关于未来,关于你送回的魂源……”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空灵,仿佛在阐述宇宙的真理:“你觉得,是你的选择在塑造未来?还是未来的果,在牵引着现在的因?在这涉及高维存在、灵性传承与宇宙级因果的层面,线性时间观往往是错觉。”

“启灵尊主能看到星海潮汐的流向,元构创生族能感知文明兴衰的弦动。你送魂源回来这一行为,或许正是那个绝望未来里,你所能看到的唯一能改变过去的必然因果律缺口。”

“没有那个未来的你,就没有现在觉醒使命的你;而没有现在经历这一切、做出选择的你,未来的那个你或许根本不会诞生,或者会走上另一条路。这不是悖论,这是一条首尾相衔的时空之蛇,一个为了挣脱既定毁灭命运而自我创造的可能性闭环。”

源初感到灵魂都在震颤。神秘人的阐述,为他理解自身那来自未来的记忆与使命,打开了一扇全新而惊心动魄的大门。他此刻的每一个抉择,不仅关乎现在,更是在直接塑造或修正那个未来自己存在的根源。

“所以,我现在的成功或失败……”

“会直接决定,那个不惜裂魂送你回来的未来源初,是否存在过,以及以何种形态存在过。”神秘人缓缓道,“你们的命运,已然在时空的更高维度上紧紧纠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或许就是你能承载并融合源初之火的深层原因,你的存在,本身就贯穿了过去、现在与未来的裂隙,是时空中的一个变数锚点。”

就在源初于遗迹深处经历灵性蜕变与惊天对话之时,远在晴空城通天阁内的毒魇,正承受着另一种极致的痛苦与混乱。

密室中,毒魇盘坐的身躯剧烈颤抖,皮肤下那三种力量交织的诡异纹路如同活蛇般疯狂蠕动。他的面孔在极度扭曲,左眼是伪神族那种冰冷计算、渴望寄生与进化的彩色旋涡,右眼是蚀魂蛊印带来的、充满腐蚀与毁灭欲望的幽绿毒火,眉心处则不时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劫灭之力的森寒与终结之意。

“不……本座才是主宰……尔等残念……安敢反噬!”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音时而阴狠理智,时而暴虐疯狂。

同时,在毒魇脑海中,无数声音在争吵。

“吞噬!进化!找到更完美的宿主!这具身体潜力已尽……”

“腐蚀一切!化为毒海!让万物在痛苦中哀嚎湮灭……”

“劫数已至……万物终将归于冰冷死寂……何必挣扎……”

“闭嘴!都给本座闭嘴!力量是我的!野心是我的!晴空城是我的!整个神遗之境,都将是我的!”

三种外来意志与本我野心的冲突愈演愈烈,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时强时弱,情绪在极度阴沉与歇斯底里之间剧烈摆动。毒魇深知,若不能尽快彻底融合或压制这些杂念,不用外敌来攻,他自己就会从内部崩溃分裂。

就在这时,他安插在劫灭天渊的某个隐秘眼线,通过特殊毒虫传来了加密信息,内容是炎屠在抓捕林淞过程中身亡的详细结果,以及阴骨老人是劫灭天渊安插在毒魇身边的眼线等信息。

毒魇那混乱的意识中,属于本我的阴狠理智瞬间占据上风,压过了其他杂音。

“阴骨……老狗……”他嘴角扯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本座早就觉得你不对劲,果然是劫灭天渊派来监视本座的棋子。呵呵,好,很好!”

毒魇想起被自己吞噬意识、炼制成傀儡的劫灭魔童。这事,加上阴骨老人的身份暴露,他与劫灭天渊的决裂已是必然,甚至可能已经引起了那个劫灭渊主的杀意。

“既然迟早要对上,”毒魇缓缓站起身,周身紊乱的气息被他强行收束,显露出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那就先下手为强!万瘴毒窟内部必须彻底清洗整合,完全灭杀劫灭天渊的眼线!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墙头草,正好用他们的血与魂,来助我稳定这身力量,然后……”

他走到密室边缘,透过阵法看向城外那荒芜的大地,仿佛能看到遗迹的方向。

“源初,待本座稳固境界,整合力量,下一个就是你,还有那该死的遗迹!所有阻碍本座霸业者,无论是劫灭天渊,还是启灵尊主的遗产,统统都要碾碎!”

一场针对万瘴毒窟内部的血腥清洗与力量整合,以及针对劫灭天渊的暗中备战,在这位日渐疯狂与强大的邪神心中,悄然拉开序幕。

神遗之境的局势,因遗迹异动、圣力显现、邪神内省与深渊决裂,变得更加波谲云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