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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冷静!”夏景淞按住他的肩膀,“这是陷阱!他就是要逼你独自前往,好夺走心源火和冰瓷杯!”
季无涯痛苦地闭上眼:“我知道,但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西奇镇的每一个人,都是我看着出生、长大的啊。”
夏希灵眼眶泛红:“父王说了,等击退双皇殿的血祭,就派高手陪您一起去夜墓城救人。现在去,只是送死。”
“可他们等不了啊!”季无涯低吼,老泪纵横,“阿穆尔的右臂已经……已经没救了。其他人也在慢慢石化。那是熵增归简,一旦完全石化,连灵魂都会被抹去,再无轮回可能!”
他猛地站起:“我要去。哪怕死,也要试一试。”
“季先生。”夏卓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换上一身戎装,冰魄圣剑在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相信,此刻你若去了,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心源火落入邪灵之手。届时夜墓城大阵提前启动,只怕整个大陆都将陷入灾难。”
他走到季无涯面前,郑重道:“给我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无论血祭阻击结果如何,我必派寒渊他们携冰湖精锐,随你强攻夜墓城。这是我的承诺。”
季无涯看着夏卓凛坚定的眼神,又回想画面中那些痛苦的镇民,最终颓然坐下,双手捂面,肩膀颤抖。
夏卓凛拍拍他的肩,转身对夏景淞和夏希灵道:“你们留在这里,协助季先生稳定情绪。记住,十二个时辰内,绝不可让他离开冰湖。”
永寂冰海边缘。
那被暂时冰封的霜螭头颅依旧悬浮在半空,如同一座倒悬的冰山。其下方十里,夏卓凛与各方势力已布下三重防线。
最内层,是由北霄剑宗三十六名精英弟子布设的天霜戮魔剑阵;中层是不冻药王谷以净世玄冰为核心的净化大阵;最外层是极光剑宫弟子引动的极光大阵,扭曲着周围空间。
而在更远处的天际,一道猩红色的血祭光柱已清晰可见,正以极快的速度射向永寂冰海深处,那里是第二处封印节点所在。
“来了!”极光剑宫的宫主厉喝。
腥红光柱狠狠刺向冰海上空的无形屏障,那是九天玄冰大阵的自我防护。
第一波冲击,屏障剧烈震荡,冰海上空浮现出无数裂痕般的红色纹路。
“启动大阵!干扰光柱轨迹!”夏卓凛下令。
极光大阵全力运转,天空中的极光被强行引动,化作八道绚烂的光带,缠向血祭光柱。光柱轨迹开始偏移,但很快,光柱内部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那是被献祭生灵的怨魂,它们嘶吼着,抵消了极光的干扰。
“净化大阵,开!”不冻药王谷的老妪将净世玄冰投入阵眼。
乳白色的净化光晕扩散,与血祭光柱接触时发出“嗤嗤”声响,光柱中的怨魂面孔在净化中消散。但光柱核心的血色能量太过庞大,净化速度远远跟不上。
“剑阵,斩!”北霄剑宗长老剑指苍穹。
三十六道剑气合一,化作一柄横亘天际的冰蓝巨剑,斩向血祭光柱。
剑光与血光碰撞,爆发的冲击波将下方冰面炸出一个直径千丈的巨坑。血祭光柱被斩断一截,但断裂处迅速再生,且以更快的速度刺向屏障。
“不行,光柱能量级数太高,我们的攻击只能延缓,无法阻断!”北冥联盟的通灵者脸色难看。
夏卓凛看着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神决绝。他举起手中冰魄圣剑,对身旁的寒渊、灵瑜、岳白以及刚刚赶来的夏景淞道:“诸位,看来只能以身为墙了。”
他率先冲天而起,冰魄圣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冰族的子弟们,随我护我北域!”
寒渊沉默跟上,冰晶化的左臂开始燃烧。他在燃烧生命本源,换取归零之力的极致爆发。
灵瑜双手结印,万化生冰诀逆转,将自身生机转化为纯粹的守护寒冰,一层层加固屏障。
岳白怒吼着,以残破之躯挡在一道血祭光柱前,巨盾虽碎,他的身体成了最后的壁垒。
夏景淞看着父王与诸位神将决绝的背影,又望向远方冰湖圣殿方向,那里有妹妹,有季先生,有无数冰族子民。
他闭上眼,体内新生的不灭冰躯完全激活,永恒冰棺的守护真意在心中流淌。
“母亲,您当年守护了冰族的未来。”他喃喃道,“今日,轮到我了。”
他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冲向那道血祭光柱。在他身后,北霄剑宗的弟子、极光剑宫的剑客、不冻药王谷的药师……所有人,无一后退。
血光与冰蓝,在永寂冰海上空,交织成一幅悲壮而惨烈的画卷。
屏障的裂痕在扩大,但每一道裂痕前,都有人以身躯填补。
鲜血染红了冰面,冻结成凄艳的冰花。
这场阻击战,没有退路。
玄相胸前有一道贯穿伤,伤口处残留着诡异的幽寒魔气,不断侵蚀生机。经圣殿高手全力救治,才勉强吊住一口气。
星北脸色铁青,将一枚染血的记忆晶石交给暂代事务的夏希灵和季无涯:“属下在圣殿西南三千里外,发现玄相遭双皇殿高手围攻。这是他拼死带回来的,关乎双皇殿搜寻玄阴冰魄体的真相。少主,永寂冰海那边局势严峻,属下这就赶去帮助圣主。”
夏希灵目送星北离开,随即激活晶石。
画面中,玄相捂着胸口,神色痛苦地潜伏在双皇殿核心处。原来他中了九幽追魂印后并未离开,反其道而行之,藏身于最危险的地方。
通过潜伏,他窃听到了一段关键对话:
“玄阴冰魄体乃沟通九天玄阴本源的最佳容器。只要找到此体质的女子,抽离其玄阴本源,灌注到阴阳逆乱鼎中。届时,鼎内阴阳失衡,阴力暴涨,足以一击轰碎永寂冰海的所有封印!”
另一个沙哑声音:“可玄阴冰魄体千年难遇,魂哭老鬼忙活了好一阵子,也没有任何进展。”
“老鬼已经来找过我了,我已推算出,此代北星冰湖圣女夏希灵,便是玄阴冰魄体。只是她体内的本源尚未完全觉醒。只要抓到她,以秘法催熟本源,我们的计划便成了一半。想必此时老鬼安排的高手,已经在前往冰湖圣殿的路上了。”
画面戛然而止。
夏希灵浑身冰凉。
季无涯猛地站起:“原来如此,双皇殿的目标就是——”
话音未落,圣殿警报凄厉响起!
殿外骤然传来弟子惊恐的呼喊:“敌袭!是双皇殿的冰魔死士!他们突破了外围防线,正朝着圣女寝宫方向杀来!”
夏希灵脸色煞白。
季无涯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决绝:“丫头,跟我走!去冰心密室,那里有霜华夫人留下的最后防护!”
殿外,喊杀声已近。
而冰海方向,血光与冰蓝的对抗,正进入最后的生死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