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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去把大皇子给我拉来。”燕王咆哮道。
灰衣人跟着他往外跑，跑到宫门甬道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北蛮王带着几百人正跟宫门外的玄甲卫对射。
北蛮王看到燕王从宫城里跑出来，愣了一下：“你不是去太极殿了吗？”
“需要乾元皇室的人血祭。”
燕王脚步没停，一边跑一边，“大皇子关在宁远侯府里，我去把他带过来。”
燕王朝夹道外面冲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疯狂，“你贼的儿子就该死，现在皇子们死的死、关的关、疯的疯，就剩这一个了！不用他我用谁？”
北蛮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回头跟阿史那骨勒对视了一眼。阿史那骨勒低声：“大王，这人是真的疯了。”
“让他疯。”
北蛮王往宫门方向放了一箭，“他疯他的，咱们抢咱们的。他要是真能把禁制打开，对咱们只有好处。”
宁远侯府里，袁崇年正在正堂里来回踱步。
自从大皇子被云轩带走之后，他就一直没睡好。悬镜司的人天天在府门外转悠，虽然没进来抓人，可那架势比抓人还难受。
今天早上北蛮人进城了，府里的人吓得把大门堵了三层，他坐在正堂里等消息，等了一上午，等来的却是燕王带着人踹门。
“袁崇年！”
燕王冲进正堂，满脸是血，眼睛红得吓人，“大皇子人在哪？”
袁崇年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废太子，不不，燕……燕王殿下？”
“我问你大皇子在哪！”
“大皇子早就已经被云轩带走了！”袁崇年结结巴巴的。
“什么？”
燕王直接攥住他的衣领骂道：“什么时候，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殿下，老臣无能啊，自从大皇子被带走后，宁远候府就被云轩带人封了，我的人根本连出府都做不到，如何能通知到您啊！”
“你，你真是个废物！”
燕王直接抽出剑，就要杀了他，刚要动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瞪着眼我问道：“那三皇子在哪？”
“在……在后院厢房，我让人锁着……”
燕王转身就往后院跑。袁崇年追了两步，没敢拦。灰衣人把后院厢房的锁砸开，燕王冲进去，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蜷在床角，身上裹着锦被，头发散乱，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串口水。
三皇子乾亨，当年在赌坊里跟云轩叫板的那个皇子，如今已经疯得不成样子了。
身子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手指甲长得甚至都打了卷，身上散发着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乾亨。”
燕王蹲下去，看着他的脸，“乾亨，我是你叔父。你还认得我吗？”
三皇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叔叔？哪个叔叔？叔叔给我糖吃吗？”
“给，你想吃多少糖，爹都给你。”
看着发疯的儿子，燕王苦笑着低下头，随后双眼血红的抬头一把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从床角拽出来。
三皇子尖叫起来，又踢又打又咬，燕王也不松手，把他按在地上，回头朝灰衣人喊：“拿绳子来！”
就在这时，厢房门口传来一声尖厉的喊叫：“住手！”
燕王转过头，看到一个穿宫装的中年女人冲进来，扑到三皇子身上，把他护在怀里。
丽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
“太子！”
丽妃死死抱着三皇子，抬起头瞪着燕王，“你要干什么？他是你儿子！你看看清楚，他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