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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电，一阵尘土飞扬之后，就见人仰马翻，冲在前面的几名马匪毙命当场！<\/p>
那泼皮目睹此景，转身就想逃。但这一次，展明月没有给他活命的机会，一道剑光便已追至，从他后心贯穿，将他钉在门框之上。这家伙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p>
有人想骑马逃遁，便被一道剑光追至，斩杀于马背之上。<\/p>
有人想拔刀拼杀，刀刚出鞘，咽喉便已多了一道血痕。<\/p>
有人想背后偷袭，剑光便已至咽喉。<\/p>
短短的十几个呼吸之间，那十几名马匪，尽数伏诛！<\/p>
尸横遍地，血腥气弥漫开来。月光照在满地尸体之上，惨白而凄冷。<\/p>
刀疤脸瘫坐在墙角，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他望着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青衫身影，望着那柄仍在滴血的骷髅血剑，终于崩溃了。<\/p>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倒在地。<\/p>
“大侠！大侠饶命！”刀疤脸声泪俱下，连连磕头，“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侠的地盘，是小的该死！只要大侠肯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敢踏进这村子半步！小的……小的愿把所有抢来的东西，都献给大侠！”<\/p>
他匍匐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浑身抖如筛糠。<\/p>
展明月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动。<\/p>
刀疤脸跪了片刻，见展明月没有动静，以为对方动了恻隐之心，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挤出一丝讨好的笑：<\/p>
“大侠，您看，小的这诚意……”<\/p>
话音未落，他猛地暴起！<\/p>
只见刀疤脸身形骤然一弹，如一头扑食的恶狼，右手自袖中猛地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朝着展明月的咽喉狠命抹去！<\/p>
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取要害！<\/p>
“哥哥小心！”小流沙惊呼出声。<\/p>
然而，展明月却仿佛早有预料，身形微微一偏，那柄匕首贴着他的颈侧堪堪滑过，落了个空。<\/p>
与此同时，展明月手腕一翻，骷髅血剑已横在刀疤脸的咽喉之前。<\/p>
刀疤脸浑身僵硬，眼底满是惊骇与绝望。<\/p>
展明月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p>
剑光一闪。<\/p>
刀疤脸的咽喉，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p>
其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随即软软瘫倒下去，再无声息。<\/p>
（三）<\/p>
夜风，吹散了满地的血腥。<\/p>
展明月收剑入鞘，将满地的尸首逐一拖到村外旷野之中，寻了一处僻静之处，尽数掩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p>
仿佛方才那一场屠杀，只是一场月下的噩梦。<\/p>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才重新回到树屋之前。<\/p>
小流沙还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在月色下微微发抖，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没有哭。她望着展明月，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p>
展明月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道：<\/p>
“哥哥不放心你们，走到半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折回来看看。幸好，赶上了。”<\/p>
小流沙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哥哥……我好怕……我好怕他们欺负爷爷……我好怕再也见不到哥哥……”<\/p>
展明月轻轻搂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声音温软：“不怕了，哥哥在呢。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和你爷爷了。”<\/p>
他抬头，望着夜色中这座安静而孤零零的村落，眉头微微蹙起。<\/p>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他还有血海狂沙的局要破，还有那名盗走山水泼墨图的背剑少女要寻。若他一走，这村落便再无自保之力，今日之事，难保不会再次发生。<\/p>
想到这里，展明月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村落四周的地势。<\/p>
“小流沙，你在屋里等着，哥哥去去就来。”<\/p>
他说着，身形一晃，已掠入夜色之中。<\/p>
只见展明月身形如鬼魅，围着这座村落，疾行一圈，布置了一座阵法。仿佛布下一张无形的网。<\/p>
展明月重新回到树屋前。<\/p>
此刻，这座村落四周，已隐隐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那灵光极淡，在月色下几乎不可见，却仿佛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座村落护在其中。<\/p>
展明月立于树屋前，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几句，随即轻轻一压。<\/p>
嗡——<\/p>
一声极轻的震颤，自地底深处隐隐传来。那层无形的灵光，骤然凝实了几分，随即又缓缓隐入夜色，仿佛从未存在过。<\/p>
“好了。”展明月收回手，轻声道，“我在村子四周布了一座护村大阵。此阵以地气为引，灵光为屏，寻常宵小之辈踏入，便会迷途难进；若是心怀恶意之人强闯，更会被阵法所伤。有此阵在，寻常马匪、泼皮，再也别想踏进这村子半步。”<\/p>
小流沙眨着眼睛，似懂非懂：“哥哥……那……那要是有很厉害的人来呢？”<\/p>
展明月微微一笑：“若有真正的高手来，此阵虽挡不住，却也能拖延片刻，给我示警。到时候，哥哥自然会赶回来。”<\/p>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玲珑、通体莹润的小葫芦，递到小流沙手中。那葫芦不过掌心大小，却泛着一层温润的宝光，一看便知绝非凡物。<\/p>
另外，还交给小姑娘一把匕首，刀鞘是红色的。<\/p>
煞是好看！<\/p>
“小流沙，这只葫芦、匕首，你收好。”展明月温声道，“它能护你周全。若遇危险，你只需像我这样，捏住葫芦，默念一个口诀——”<\/p>
他俯下身，在小流沙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小流沙认认真真地听着，又自己攥着葫芦试了试，只觉那葫芦微微发热，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掌心流转。<\/p>
“记住了吗？”展明月问。<\/p>
小流沙用力点头：“记住了！”<\/p>
“好。”展明月微微一笑，又叮嘱道，“这葫芦，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但真要遇到性命攸关的危急关头，就别怕，放心用它。”<\/p>
小流沙郑重地点了点头，将那葫芦及匕首贴身收好，小手紧紧攥着，仿佛攥着一件最珍贵的宝贝。<\/p>
夜色，已深。<\/p>
展明月抬头，望了望天边那一轮清冷的明月，又望了望眼前这个倔强而懂事的小女孩，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与不舍。<\/p>
“哥哥……你……又要走了吗？”小流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p>
展明月蹲下身，平视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他本想说“哥哥还会回来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此去，还能不能归来。<\/p>
这血海狂沙之局，迷雾重重，凶险万分。<\/p>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道：“小流沙，哥哥要去找一个人。那人拿走了哥哥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哥哥得去要回来。”<\/p>
“是什么人呀？”小流沙问。<\/p>
“是那一个穿着嫣红裙衫、背着剑的姑娘。”展明月轻声道，目光投向远处沉沉夜色，“她带着一幅画，忽然就消失了。哥哥得把她找回来。”<\/p>
“那……那哥哥找到了她，就会回来吗？”<\/p>
展明月望着小流沙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终究不忍心辜负她的期待。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温和而坚定：<\/p>
“会的。等哥哥办完事，一定会回来看你。到时候，哥哥带你去游魂关的集市，买糖葫芦和好吃的给你吃。”<\/p>
小流沙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哥哥说话要算数！”<\/p>
“一言为定。”展明月伸出手，与小流沙的小指轻轻勾了勾，又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p>
他站起身来，正要转身，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清脆的振翅之声。<\/p>
展明月微微一怔！<\/p>
却见一只通体墨黑、泛着金属冷光的机关飞鸽静静落在近处的树梢！<\/p>
那飞鸽双目泛着幽光，正是太子殿下幕后那位布局人鬼谷子所研制的机关飞鸽，专用于传递机要密信。<\/p>
展明月展开飞鸽密信，借着月光，一字一字看去。<\/p>
密信之上，字迹凛冽，内容极短：<\/p>
“令狐求败疑似生叛心。汝速赴城主府，以吾之名，震慑于他，勿令其倒戈三殿下。事成之后，另有要事相商。——鬼谷子”<\/p>
展明月握着密信，目光渐渐沉凝。<\/p>
他本欲先去寻那盗图的背剑少女，可鬼谷子的密令来得又急又密，显然事关太子殿下与三殿下的夺嫡大局，耽搁不得。<\/p>
所以眼下，只能先执行指令办这件要事，即前往游魂关城主府，以鬼谷子之名，震慑那个起了叛心的城主令狐求败。<\/p>
他收起密信，低头望向小流沙，声音温和：“小流沙，哥哥要走了。你和你爷爷，一定要好好的。”<\/p>
小流沙仰着头，强忍着泪，用力点头：“哥哥放心，我会照顾好爷爷，也会好好等哥哥回来的！”<\/p>
展明月微微一笑，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树屋、这个小小的村落、这个让他心头多了一丝牵挂的小女孩，然后转身，踏水而飞，身影渐渐融入无边的夜色之中。<\/p>
月光如水，河水潺潺。<\/p>
小流沙站在树屋门口，踮着脚尖，望着那道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她紧紧攥着怀中那只温润的小葫芦，又摸了摸腰间那一个玉石小葫芦，轻声呢喃：<\/p>
“哥哥……一定要回来啊……”<\/p>
夜风拂过，树影婆娑。<\/p>
那道踏水而飞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苍茫夜色之中。唯有那一轮明月，依旧高悬天际，静静照着这座安静的村落，照着那个守望的小小身影。<\/p>
远处的夜色深处，仿佛有一声极轻的鸟鸣，隐隐传来，转瞬又归于沉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