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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笑了一下，接着又说：“你会跟我谈的。”
他看似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因为你儿子在我手里，你不会拿他的命赌。”
说着说着，他又停了一下，看了看墨玉的眼睛，又看向安岁岁的表情。
林老板：“而且我要的不只是那十七件物件，我要的是一样东西，是你爷爷当年从林家拿走的东西。”
“那份清单上虽然没有写，但是你爸知道那是什么。”
“你可以回去找，找不到就问你妈，等找到了就拿它来换你的儿子，我给你三天时间。”
他说完，然后站了起来。
他身后那个男人把旧木箱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
墨玉低头看了一眼，里面是安屿那只缺耳朵的兔子，兔子的断耳处被人用线重新缝过了。
那针脚很密，绝不像一般人的手艺。
林老板：“他在我们这边一直带着这只兔子，我让人帮他缝好了。”
“三天后你拿东西来换，不成问题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里走，不给墨玉任何反应的机会。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偏过头用非常诡异的表情看了墨玉一眼。
林老板：“记着，不要报警。”
“我知到你们的朋友方警官在查，但是我的人不在沪城，你报警也没用，他们能抓我吗？”
“有证据吗？”
“再说了，我还没有见过沪城的谁敢动林家。”
“好了，不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多废话了，东西到手了，你的儿子自然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话音落下，林老板进去了，门在他的身后合上了，院子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墨玉弯腰，指尖颤巍巍探进木箱，小心翼翼捧出那只布兔子。
布料已经旧得发灰，边角磨得毛糙，她一把攥紧在手里，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攥着这世上仅存的、和安屿有关的念想。
之前死死憋在眼眶里的眼泪再也撑不住，大颗大颗砸下来，落在兔子粗糙的布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万晴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轻轻扶住她发抖的胳膊，声音放得极柔：“没关系的墨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这句话轻飘飘落在耳边，却安抚不了墨玉沉甸甸的心。
她茫然地想着，明明费尽周折找到了林老板，以为离孩子更近一步，可心底那股不安却越发汹涌，能见到安屿的希望，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渺茫得抓不住。
安岁岁站在后面，看着墨玉落泪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涩。
他几步走上前，嘴唇动了动，满心都是安慰的话，可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同样牵挂着安屿，心里一样慌乱焦灼，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减轻墨玉的痛苦。
一旁的叶昕沉默着，抬脚在院子里仔细转了一圈。
他挨个查看后门的门闩，沿着围墙慢慢走，目光扫过墙根、角落，反复检查有没有攀爬的痕迹、陌生的脚印。
可整个一圈查看下来，周遭安安静静，处处都没有异常。
墨玉垂着头，所有注意力都落回掌心的布兔子上。
正如林老板说的那样，兔子那只断掉的耳朵被人重新缝补好了，粗黑的棉线格外扎眼，针脚歪歪扭扭，又大又笨拙，可每一个打的线结都收得很紧，看得出来缝它的人很用心。
她反复端详着耳朵处的针脚，翻来覆去看外表，却寻不出半点别的线索。
她不死心，慢慢把布兔子翻了过来，指尖细细摩挲着兔子肚子内侧，忽然触到一小块硬硬的东西，藏在棉絮底下。
隔着一层布，轮廓很明显。
墨玉的心跳骤然加速，呼吸都屏住了。
她找出一根细针，屏住气息，沿着原先的缝线小心挑开一道窄窄的小口。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她暗暗期盼，这会是安屿偷偷留下的、能帮她找到孩子的线索。
她指尖探进去，拨开蓬松的棉花，慢慢摸出一张折得小小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