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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越听越哑然。
就在他聚精会神之际,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小夫的虚弱声:“老先生放心,晚、晚辈尽力帮老先生多顶、顶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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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道轻“咦”一声,新奇问道:“顶你小子怎么顶那甲號房主人要吃你,你还能挺过一个晚上你软骨病自愈好了”
“没。”
小夫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的认真:“晚、晚辈会吃多些,养肥些,好多喂喂那人,让那人多、多消化一段时日,晚点来找您。”
孙老道:————
欧阳戎:六门前有些寂静。
俄顷,孙老道嗤笑一声,打破死寂:“屁,与其指望这个,老道我还不如好好治治你呢,说不得你恢復一些,还能多顶上一顶。”
谁曾想,小夫闻言不喜反愁,语气有些低落,喃喃道:“我、我不过是一介无用的废人,无亲无朋,哪怕治好了也是一个废人,老、老先生还是別白费力气了,可以多帮帮別人,比如柳、柳————”
“那肯定的。”孙老道理直气壮的点点头,打断了小夫的话语:“道爷我才懒得治你呢,也治不好你,你本就死人一个,嗤。”
老人的不屑语气没有一丁点唇亡齿寒的害怕。
有一种死道友也死贫道的爽快感。
欧阳戎青铜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扯了下。
不过这一对苦命邻居的话语,也愈发验证了他刚刚心底冒出来的那个大胆猜测。
水牢內的其它罪囚们,果然是某种意义上在压胜著甲號房主人的钉子,將其困在这座暗无天日的水牢。
那这么说,所谓的房间號,就不单单是罪囚实力和危险等级的序號了。
它还是一份死亡名单,明示著某种死亡的规律,像孙老道刚刚所言,除非出现了中途填补新罪囚的“好事”,否则就一个个等死吧,等著被最危险的那位甲號房主人给“吃掉”。
欧阳戎后背有些汗毛乍起。
下意识的重新四顾一圈左右,目光从一座座水帘牢门上划过,最后落在滴水长廊的最深处黑暗中。
哪里没有光线,连头顶上方钟乳石上的五彩微光都中途阻断,无法延申进去。
像是一条死路。
双重意义上的。
欧阳戎最开始来送斋饭时,还一直猜测这长廊深处的黑暗中是不是一面墙壁挡著,没有多余牢房了,所以头顶上微光才奇怪的无法投入进去,现在看来,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