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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把帖子的所有楼层从头至尾看完，才大概明白，原来这些吵架争论的人，分别来自两个书画爱好者群。
可能是两个区里分别有人看到了他这个帖子，见有免费话费可拿，便又都分享到了各自的群里。
而两个群，对帖子里这幅临摹画，以及临摹画的人，持有完全相反的观点，所以两伙人直接“干”起来了。
他们对这幅临摹画水平高低的评价是一致的——临摹的还不错。
能让向来眼高于顶的网友们说“还不错”，已经很不错了。
而他们不一致，甚至争吵起来的是：
两个群里人数较少的一伙人认为，这幅画的临摹者，“长石头很硬”是个天才，他学习国画时间其实很短，而且临摹这幅《溪山行旅图》次数也不多，可能只有寥寥的几次，但他却可以达到别人临摹十几次，甚至二三十次的效果！
而另一个群里的人和大部分看热闹的网友则认为，这画一看就临摹的很像、很好，怎么可能是一个才学习国画的新手能做到的？
一个才学习国画新手，只临摹寥寥几次，就可以把这复杂、历史地位数一数二的巨碑式山水画临摹到这个程度？
说什么胡话呢！
哗众取宠也要有个度！
大家又不是傻子。
甚至有人认为，对方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个“长石头很硬”请来给自己制造话题的水军，这是想炒热度当网红，然后直播卖画？
看到这种评论，李石一笑而过，并不在意。
他现在在意的是，人少的这一方，是怎么看出自己是国画新手的。
其实他看到这个观点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领悟，只是一时间想不出来——思维盲区有时候就像竹孔里那一层薄薄的膜，其实一触就破，但前提是你得找到和对准孔洞的入口，否则，任你有金刚钻，这层膜就在那里，你也毫无办法。
李石认真查看这方人员的发言。
渐渐地把他们的观点整理出来：
“说我临摹原作的次数少，理由是整幅画缺少那种反复临摹养成的油滑和惯性，局部处理完全依赖临时观察，而非套路……”
“说我是学国画的新人，理由是对复杂结构处理得很聪明，但不够成熟，比如树石穿插、云气衔接等等；对墨汁、颜料的性能掌握不够……另外还有对败笔的补救经验少；线条很有锐气和灵性，但缺一点从容感……总而言之，临摹得很好，却没有老鸟的套路话和习气，有些程式略显生拙，综合起来，便是天才新人的表现。”
了解到这的时候，李石愣了比较久。
“果然，网友中有高人啊！”
之前孔洞在他视线范围外，这会理顺信息，便是看到了，自动锁定，直接入动破膜。
之前是思维上没想到这一层。
目力再强，看别人可以把对方里里外外看得透透的，但看自己的时候，就还是那句话——“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一通就没白忙活！”
李石重新回到书桌前，翻开专门学画的笔记本，把刚刚整理的内容全部记录上。
然后备注：多熟悉墨汁和颜料在绘画上的特性；多练习复杂结构；永远警惕套路习气……
开始从这众多吵架的人里，挑选言之有物的人，给对方发私信留言，要手机号码充话费。
两边都选了，人多的四个，人少的这边六个。
贴吧的网友多不会实时在线，所以私信发过去，暂时只有一个人回复——正好是人少的这边的，网名叫“喜欢清微”。
李石对他们那个国画爱好者群比较感兴趣，先给对方发过来的号码充了一百块的话费，然后问道：“你好，话费已经充值，可以把我拉到你们的群里吗？”
喜欢清微：“哈哈，兄弟真充话费啊，可算是在网上遇到说话算数的了！”
喜欢清微：“你也是画画的，而且还是我们群主认定的天才，拉你进群当然没问题，等一下，我去把q群号复制过来。”
群主认定的天才？
听着语气，他们的群主似乎在群里很有号召力。
很快，对方就发了一个特意转化为汉字的群号过来。
李石以前的几个qq小号非常少用，甚至现在这个手机上都没安装手机qq，重新下载安装，忙活了几分钟，才加上这个叫“闭门思画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