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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焰灼烧下，凝实佛光以惊人速度消散。
皆空大师双臂微颤，僧袍之下，十指皮肤也随之寸寸崩裂。
淡金色血液甫才涌出，便在高温下化作青烟。
火势即将越过法相双臂，皆空大师眼底精光一闪。
“开！”
一声低喝，佛宗法相合拢的双掌突然左右分开。
掌中暗金火环失去束缚，顿时向两侧炸裂。
佛宗法相右掌顺势携万钧巨力，穿过漫天火光，直奔灭谛神君法相胸口而去。
灭谛神君眼神轻蔑。
法相左手抬起，五指张开，迎面抓住落下的佛掌。
“砰！”
一声闷响。
足可开山裂地的佛掌，在灭谛神君法相五指之下，只坚持短短一息，便轰然炸裂！
神威余势沿着断腕横冲直撞。
佛宗法相整条右臂接连爆开，皆空大师本体更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股淡金血液，身形倒飞而出。
双方正面交手，高下立判！
可就在佛掌炸裂一瞬。
漫天散开的佛光当中，一枚只有寸许大小的卍字佛印一闪而过。
佛印贴着灭谛神君法相掌缘飞过，悄无声息落在其胸膛之上。
“嗡！”
卍字佛印光华一闪。
灭谛神君庞大法相，竟轻轻一晃。
佛印表面光华，转眼便被神焰焚毁。可在神焰掩盖下，仍有一点微不可察的佛光，悄然没入法相胸膛。
庞大法相体内力量流转，明显变得迟滞几分。
“嗯？此人……这种情况下，竟能伤及本君法相。”
两界裂隙后方，灭谛神君眼神陡然一凝，凝眸注视着皆空大师。
也在此时，一段早已模糊的记忆，重新浮现脑海。
蔚蓝星，天绝峰。
同样的佛元流转，同样藏于败招之后的一点灵光。
以及那道燃尽功力与神魂，也要拦在自身法相前方的决绝身影。
灭谛神君盯着倒飞出去的皆空大师，先前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清晰。
一照面，他就认出皆空大师与当年那人，力量同出一源。
可对当年那人，除了对方临终之际，如飞蛾扑火般的壮举外，其他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可在此刻，对方的名字，却油然浮上心头。
“本君想起来了，你当年那具化身，名唤……莫怀空！”
仙墟上空，皆空大师倒飞的身形很快稳住。
胸前衣衫，早已被神焰余威灼出大片焦痕，右臂更是不住轻颤。
听得灭谛神君声音传来，神情依旧平静。
唯有眉心淡金莲印，光华微微晃动一下。
“想不到，时隔多年，神君竟还能记得他的名字。”
皆空大师双手合十，缓缓开口。
“记得？”
灭谛神君嗤笑一声。
“他燃尽毕生修为与神魂，倾尽所有，也不过令本君法相停滞片刻。
天绝峰上，他非本君一合之敌。
所谓舍命一搏，在本君看来，不过是蝼蚁临死前的徒劳挣扎罢了。
莫怀空做不到，如今换做本体，你以为……你真有希望？
更不要说，如今的你，也并非全盛状态！”
冷漠话语传出。
灭谛神君法相周身，神焰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皆空大师抬头，凝视着眼前庞然身影。
片刻，淡然开口。
“神君有一事，说错了。”
“嗯？”灭谛神君微微一怔。
“莫怀空是皆空。”
皆空大师稍作停顿，声音始终平静如常。
“但……皆空不是莫怀空！”
声音落下，天地一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