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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永县,县衙。
书房。
砰砰砰。
激烈的拍门声响起。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大事不好啦!”
余学林脸色不愉,砰地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敲什么敲,何事如此慌张?”
他已经在这虹永县待了四年,明年任期将满。
这会下暴雨,衙门最是清静。
余学林正琢磨着接下来该往哪里使劲,以便来年换个更好的岗位。
只不过,这年头无论干什么都需要钱。
他盘算了下手头的银子。
似乎不大够。
该在哪里弄点钱呢?
余学林有些发愁。
早知道去年有人要利用河滩干点事的时候,多搞点钱就好了……
要不今年再试一试?
反正那片河滩空着也是空着。
只要要价合理,肯定不缺合作对象。
那该要多少呢?
余学林正琢磨着,结果被拍门声一吵,吓得思绪中断,顿时勃然大怒。
他没好气起身,准备开门呵斥。
要是外面的门人说不出个所以然,绝不轻饶。
然而余学林刚走到门前。
哐当!
书房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一脚踢开,差点磕中他的鼻子。
“放肆,”余学林大怒,“谁这么大胆,敢踹本官……”
声音戛然而止。
余学林的脖子上多了一柄剑。
剑气刺骨,寒意逼人。
刹那间,他的脖子上多了一串鸡皮疙瘩。
“你就是虹永县令?”雷二问。
“对对,”余学林瞥了一眼那柄近在咫尺的剑。
上面似乎写有什么。
可不过他早些年念书弄坏了眼睛,加上下雨天色昏暗,余学林愣是一个字也没看清。
“小的正是虹永县令。”
说完,他扫了一眼四周。
发现自己没有睡糊涂,依然在县衙里,顿时多了几分勇气。
“不知阁下是?”
雷二不答,也没有把剑移开的意思。
他只是冷冷地点了点头,“没找错人就好。”
“城外已经溃堤,本官命令你立即召集县衙所有人准备抗洪救灾。”
“本官?”余学林茫然。
作为县令,他就是本地最大的官。
怎么还有人敢在自己面前称本官?
至于缺堤,余学林撇了撇嘴,没放在心上。
少见多怪。
外面那条黄河,哪年不缺几次堤?
最重要的是遭了水灾,上面才会拨下赈灾银。
到时候只要拿一点,手头就宽裕了……
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余学林赶紧用眼角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刚赶到的几个师爷。
“还站着干嘛?没听见大人的话吗?快去召集人手啊!”
“是,大人。”师爷们还没弄清情况,闻言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就跑。
这时,雨又大了些,砸得屋顶的瓦片噼啪作响。
余学林挤出丝笑容。
“这位大人,雨又下大了。不如先进屋躲雨,喝口茶祛寒吧。”
雷二冷哼了一声。
“救灾如救火,本官没空。”
“去公堂。”
余学林心中一沉,但剑在脖子上,他不得不听,只好穿过抄手游廊,去了公堂。
公堂空空荡荡的。
别说衙役,甚至连门人都没有。
余学林嘴角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