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众人疑惑但不敢多问,只能对比着翻阅。
很快,他们看出了异样,一个个变得脸色古怪。
“怎么会这样?”有人喃喃自语。
“是啊,同一个郡,没什么天灾人祸,今年的税收居然比去年高了一倍有余。太不可思议了。”
“各位大人别忘了。”有人拍着大腿提醒,“这还是陛下去年九月荣登龙位,特地减免了赋税的结果。”
嗡。
此言一出,金殿里一片震惊。
不少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朝廷明明减了税,结果税收反而增加了?
“这怎么可能?”
咳。
钱良轻咳一声。
“没什么不可能的,各位再看看两个郡去年和今年上报的纳税田亩总面积就明白了。”
众人赶紧看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今年上报的田亩总数居然比去年足足多了三倍有余。
什么情况?
有人茫然。
但也有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隐田,或者说挂空户。
也就是地方上的地主员外为了逃避赋税,直接把自己的田地挂到了别人名下。
比如免税的皇室宗亲和文官武将,又比如高中科举的读书人。
只不过前两者地位崇高,土地豪绅通常接触不到,因此他们的目标大多数是举人。
“原来如此。”有人突然反应过来。
皇亲国戚、文官武将,任宁砍了一批,现在轮到举人了。
而朝廷今年开始试点改革,举人免税限五十亩。
这样一来,地方的地主员外无人再可挂靠,只得乖乖上报田地亩数。
否则一经查出,除了没收田地外还要倒查三十年。
而任宁的屠刀锋利异常,菜市口的斑斑血迹可见一斑,没人敢冒这个险。
“惭愧,当初我居然还反对过举人免田数限五十亩一事来着。如今看来,陛下英明。”
“居然偷漏了这么多田税,这些地主富户真是该死。”
“这才只是两个郡而已,要是推行到全国,那税收不知道能增加到多少。”
“是啊。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白川连连点头,两眼都有些发红。
要有这么多银子,工部何必再像过去那样抠抠搜搜?
手底下要是运河堵了,驿路塌了,尽管修就是了。
任宁恍若未闻,目光看向范文。
这个老尚书脾气倔强,最是坚守古礼。
往日他要推行试点改革,范文可没少以“祖宗之法”为名而站出来反对。
气得任宁咬牙切齿。
偏偏他的年纪也快到了告老还乡之时。
通常情况下,只要范文不做出谋逆作乱、叛国通敌之类的大罪,最后帝皇都会给个体面的退场。
因此范文无所畏惧。
此时,似乎注意到任宁的目光,范文扑通跪了下来。
“老臣愚昧,本以为坚守祖宗法度便是忠君爱国,未想土地豪绅恶劣,竟敢钻此漏洞敛财,致国库大量流失。老臣罪该万死。”
“还望陛下恕罪。”
“不知者无罪,”任宁摆手,“范爱卿,起来吧。”
很多时候,这老头子还是很好用的,他没打算计较。
以后范文少说几句就行。
“谢陛下。”
范文颤巍巍地起身,默默退到一旁,脸色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