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小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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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宽心,退休了就多出去走走,见识见识祖国的大好河山。”

李学武笑着示意了傻柱,道:“别把钱都给他,自己该花也得花,该享享福了。”

“你可别说我,我现在可不差一大爷的工资。”傻柱笑着说道:“就是我们家何壮一说上供销社,他爷就捂不住钱口袋,主动往外掏。”

他和一大爷之间的关系也挺复杂,早年间是邻居,兄妹两个也没少受一大爷一大妈照顾。

后来相亲也好,盖房子娶媳妇,一大爷没少帮衬。

只等聋老太太没了,傻柱才算是明白易忠海两口子的心思,尤其是有了何壮以后。

易忠海两口子真拿何壮当孙子,他也就顺势让何壮叫爷爷奶奶,说是干的,却从来没带这个干字,就当是亲的。

他倒是没叫爹妈,但一大妈没的时候是他扛得幡。

当时他们一家也是孝子贤孙的模样,谁都明白咋回事。

别人不知道,傻柱私下里跟李学武说过一回,一大爷早就将存折给了他,还留了遗嘱,请了李顺几个做了见证。

遗嘱上写了,易忠海百年之后,院子里的房子,工人新村的房产以及财产都留给他。

所以今天是傻柱陪着他来找李学武,一直跑关系的也是傻柱,跟亲儿子没什么两样。

让儿子直接叫爷爷,何雨柱也是够狠心,大院邻居不少人都知道他爹还活着。

但每每提及,傻柱都遮掩过去,只当亲爹死了。

易忠海心里是明白的,更也感动傻柱这份赤诚。

所以对何雨柱,对何雨柱的两个孩子,那是真惯着。

送两人出门,何雨柱回身要塞给他一个红包,看着很是厚实,却是被李学武狠狠地怼了一杵子,龇牙咧嘴地笑了笑,解释道:“一大爷非让我准备,我这打算是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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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老尼来的这天,李学武并没有觉得有多特殊。

因为他既不用去机场迎接,也不是外事干部,集团被借调的人员早就离岗集中管理,国际饭店也被外事部暂时接管,他能做的早都做了。

不过作为接待任务的总指挥,他还是要留守在集团办公室,随时处理紧急情况。

巧合的是,这天他还有礼钱,那天傻柱来办事,走的时候通知他的,闫解放嫁妹妹。

李学武转业回家那年,闫解放16岁,闫解旷14岁,最小的妹妹闫解娣12岁。

真是一晃,时间过得飞快,闫解娣都是19岁的大姑娘了,突然收到请帖,他还有种忆往昔岁月稠的感觉。

那时候两家住对门,虽然说李学武回来以后都没怎么在家里住,但还是一个院。

闫富贵能作妖,家里几个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那几年没少闹腾,他想没印象都不行。

对于闫解娣,他的印象里还停留在梳着长长的辫子,斜挎着花布书包,蹦跳得样子。

闫家的情况他还是很了解的,后来那些事也都知道。

闫解成死了以后是闫解放当了家,这期间闫富贵也没了,葛淑琴给了闫解放。

两口子突然要活出个人样来,这一家也跟着变了模样。

最能扯事的侯庆华老实给葛淑琴带孩子,闫解放跟着沈国栋干了一年收废品,拿钱买了三轮车跑货运站的小运输。

因为有沈国栋的关系照顾着,他又舍得卖力气,残疾人总要受一些关照,这钱算是挣到了。

弟弟闫解旷,妹妹闫解娣也都是十五六岁的年龄,没了闫富贵的工资,都学会生存了,跟着二哥一起跑运输。

刚开始兄妹三人跑一台车,后来换了重型三轮,再后来两台车,再后来三兄妹一人一台车,成为了街道励志的典型。

不仅有了生存的依靠,他们还在工人新村买了房子。

傻柱临走的时候还说呢,闫解放真是条汉子,妹妹出嫁,陪送了全套家具不说,三大件里除了手表和缝纫机,另外的一件是一台彗星摩托车。

闫解娣这几年跟着二哥跑运输,晒得黑,没有城里姑娘的水灵,倒像是个农村姑娘。

经历了家庭变故,亲眼见着大嫂变二嫂,她对婚姻看得更为透彻。

以她现在的条件,就是找干部也是没问题的。

但是吧,上赶着不是买卖,她的工作写在纸上是街道小集体,门不当户不对。

有钱、有房、有车,就是没身份,而且他们兄妹三个这种赚钱的路子还不算正经。

这个年月,老百姓眼里最正经的工作是上班,赚工资。

跑运输也好,干买卖也罢,那都是有风险的。

谁知道一个运动下来,会不会都进去,所以干部是看不上她这种姑娘的。

闫解放和葛淑琴也操心,最后还是依着闫解娣的意思,找了一个货运站的临时工。

小伙子长得还算好,有点文化,白白净净的,在货运站计量室打闲杂。

就是家里哥六个,他是老疙瘩,实在是安排不过来了,不想下乡,只能托关系求了这么一个伺候人没前途的工作。

跟闫解娣认识也是装车时候认识的,两人算是看对了眼,但是闫解放不满意。

毕竟家里现在富裕了,对方可是啥都没有的穷光蛋。

闫解娣主意正,他也说不通,最后只能依着妹妹。

男方家里位置倒是摆得很正,知道好赖,筹备婚礼的时候很是配合,不敢有半点为难。

不过小心思还是有的,订婚的时候就问了闫解娣的那台车归谁。

还没等闫解放发火,闫解娣带着对象主动上门做了“解释”最后对方家里再没胡扯。

据傻柱说笑,闫解娣这些年锻炼的拳头比碗口还大,收拾公公婆婆完全不在话下。

还有人说她婆婆放狠话,打了她儿子就不能再打她了。

闫解放这些年因为那条腿没少遭人白眼,这一次也是扬眉吐气,狠狠地摆了十几桌。

因为是在冬天,室外搭棚子不合适,工人新村管的也严格,只能订在门口的联营饭馆。

李学武要值班,闲着没事,中午看了看时间,便带着司机齐言开车来了这边。

工人新村北门那条街最宽敞,斜对面是供应市场,正对着的是联合学校,往河畔大道方向则是联合医院。

这几处单位摆在这,沿街是一溜的二层建筑,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做的商铺。

这里人口密集,商业非常发达,餐饮业也有发展。

因为个人不能经营餐馆,集团又不想吃这点蚊子肉,便与关系单位签订了联营协议。

相关餐饮单位可以租赁商铺经营饭馆,集团物业公司要收取租金以及一定的管理费。

李学武没关注过这些,同样也没来这边吃过饭。

当他下车的时候,早看见他汽车过来的闫解放甩着他那条瘸腿飞奔过来激动地问好。

“哎呀,秘书长,没想到您真来了。”

“什么真的假的?”李学武好笑道:“不是你家摆酒吗?怎么,不欢迎我啊。”

“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我是没想到您能赏脸。”

闫解放还是很激动,喊了刚从门口出来的葛淑琴。

葛淑琴看着他们走过来,也露出了笑脸,迎过来问了好。

“下请帖的时候他还犹豫着,是不是给您汇报。”

她笑着解释道:“我说您工作忙,但是请帖一定要送,不送您要埋怨我们,毕竟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

“再忙吃喜酒的时间还是有的。”李学武哈哈笑着说道:“恭喜恭喜啊,你们俩这些年也是不容易。”

他出现在饭店门口,正对着大厅里坐着的那些人就有些坐不住了,纷纷迎到了门口。

“秘书长,您来了。”

过来的都是保卫处以及货运站那边的干部,小干部。

反倒是以前的街坊邻居没有迎过来,在他们的眼里,李学武虽然是集团领导,但还是老李家的老二,邻居老二。

葛淑琴在保卫处后勤部门工作了几年,也攒下了一些关系,有些小领导很被面子。

闫解放在货运站也是一样,虽然他不是货运站的人,但多少年打交道下来,也有了自己的门道。

这两个部门的小领导们过来,还是很自持身份的,进屋的时候高昂着脖子,能来已经是给了闫解放夫妻两个面子。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闫解放两口子这么有面子,竟然能请到红钢集团管委会秘书长来吃席,他们刚看见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李学武笑着同他们一一握手,被迎到主桌这边的时候,桌上的位置就被抢光了。

都说秘书长宅心仁厚,对身边人很是照顾,听着街坊邻居们过来打招呼,这些小干部们更是奉承话接二连三说个不停。

李学武今天来是临时起意,纯粹是没事闲的。

当然了,来也是照顾闫解放夫妻两个,就像他说的那样,这夫妻两个属实不容易。

刚刚在门口他写了十块钱的礼账,从大院搬走以后,这是随礼最高的一次了。

白事他都写一元,红事就随意了,亲近的就多写一点。

“秘书长,这是我闺女。”期间,闫解放领着闫芳过来,笑着介绍道:“小芳,喊二大爷。”

李学武记得,闫芳是66年10月份生的,今年已经6岁了,站在她爸身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二大爷”。

李学武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还别说,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