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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李学武刚从后院出来,便见李学函红着脸同他打招呼。
站在一旁的田甜倒是表现得很大方,笑着招呼道:“哥,我们就回去了?”
“不再玩一会了?”
李学武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个来回,眼里全是笑意。
“不了,他是请假出来的。”
田甜笑着看了一眼李学函,道:“正好,我坐他车回去,省得还得找车送我了。”
“去吧,注意安全。”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有空和学函一起来家里串门。”
他这么说,任是傻小子也听得出来是咋回事了。
李学函脸更红,微微低着头,像个大苹果。
一看就知道他是个雏,要不欧欣和李白怎么调侃田甜老牛吃嫩草呢。
“还早呢,等有结果的。”
田甜就很直白,笑着摆了摆手,拉了李学函一下,往停车场方向走。
“那个……二哥……”
李学函支吾了一声,回头对二哥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傻小子,好好处。”
李学武点点头,笑着说道:“十五来家里串门吧。”
“嘿嘿——”李学函听懂了,但没好意思答应,跟在田甜的身后去拿车。
“这小子——”李学武看了两人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往办公室去了。
周亚梅早晨来的晚了一些,又担心昨晚保卫偷懒,上班后便带着人去转了一圈。
她知道李学武来了,但没顾得上他,这会儿在办公室刚坐下,李学武便进来了。
“忙完了?”
李学武见她在屋,跺了跺脚,回手关上了房门。
“刚忙完,得亏去看了一眼。”
周亚梅起身,拿了暖瓶给他泡了一杯茶,“后院有一处电线都漏电芯了。”
“修好了?”李学武走到沙发旁坐下,叠起右腿问道:“没什么事吧?”
“要是短路就坏了——”
周亚梅将茶水端给他,放在了茶几上,“昨晚后院没有人,停电也没人知道。”
“嗯,勤巡检呗。”李学武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春节期间,很容易忽视安全问题。”
“我跟保卫科那边说过了,今天就安排电路排查,一段一段的查。”
周亚梅挨着他坐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听说你给田甜介绍对象了?还是你弟弟?”
“嗯,我三叔家学函。”
李学武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杯,解释道:“他们俩在一个单位,年龄又相差不多,先处处看吧。”
“你要是相中了,自然是好的。”
周亚梅好笑地看着他说道:“知道的是堂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爹的。”
“呵呵——”李学武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三叔没了,他妈也不管他,我要是再不管他,不成野孩子了嘛。”
“不是说19吗?”周亚梅挑眉道:“你只比他大了六岁,你把他当孩子看啊?”
“没结婚,可不就是孩子嘛。”
李学武笑了笑,打量了她一眼,问道:“咋地了?有啥意见或者建议啊?”
“我能有啥意见或者建议。”
周亚梅起身,走到办公桌旁端起自己的茶杯,道:“我也没有这个资格啊。”
说着,她瞄了李学武一眼,见他好笑,便也笑了,“挺好的,知根知底,我还跟欧欣打听了,这些年她们几个都有联系,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嗯。”李学武缓缓点头,道:“年龄也合适。”
“要不怎么说你这个哥哥当的好呢,处处为你弟弟着想。”
周亚梅端着茶杯回来,坐在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位上,看着他说道:“找个年龄大的,不会很幼稚,在感情中能够用理智思考,还能照顾另一半。”
“我倒是没想到这么多。”
李学武坐直了身子,看向她问道:“在哪过的年啊?”
“还能在哪?在家呗。”
周亚梅瞅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应该在哪?”
“我还以为你带着孩子在这边过的呢。”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道:“也没什么事,年后休息休息。”
“咋没事呢。”周亚梅示意了办公桌的方向,道:“这不是事啊?”
“工作是忙不完的。”李学武靠在了沙发上,轻轻拍了拍大腿,道:“也带孩子出去转转。”
“等有时间的吧。”周亚梅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等忙完这一阵的。”
“今年不回钢城了?”李学武捧着手里的茶杯,问道:“还是接老太太来京城?”
“我不回去,也不想接她。”
周亚梅吸了吸鼻子,将茶杯放在了茶几上,道:“不见面,更消停。”
“呵呵,指不定在家怎么骂你呢。”周亚梅家里的事他知道一些,还是付之栋说的,他从来没主动问过。
主要是周亚梅不说,也不会求他办什么事,就算是两人的关系他们家里人也不清楚。
“我又听不见。”周亚梅没在意地说道:“听她的,就不用过年了。”
“没说给你介绍对象啊?”
李学武笑呵呵地问道:“去年回去的时候不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来着?”
周亚梅低着头,没回应他的话。
“行啊,愿意就回去,不愿意就过好自己的生活。”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之栋也大了,你也省心了。”
他说到这,周亚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是没听到她反感的那句话,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温柔了几分。
她起身去拿了暖瓶,回来给两人的茶杯里续了热水,道:“越大越不省心,开始淘气了。”
“小小子,淘气不是正常的嘛。”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不淘气那不成小姑娘了嘛。”
“你们俩关系倒是好,是吧?”
周亚梅瞥了他一眼,故作不满地嗔道:“等你家李宁长大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李宁也不用我说。”李学武很是较矮地说道:“有他姐姐管呢。”
“这你还偷懒?”周亚梅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两口子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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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一过,李学武的工作重心彻底转移到了京城。
张兢带着马宝森一起,帮他收拾了在钢城办公室里的物品。
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一些送去了关山路,一些送来京城。
剩下的一些则是留在办公室,他身上还兼着东北工业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所以备不住还要回钢城主持工作。
不能说按时回去坐班,但每个月也得过去一趟,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小马,看看还落下啥没有?”
张兢带着小马等人在京城这边足足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是收拾完了。
李学武做工作有留痕的习惯,所以他办公室里的文件柜就多,文件也多。
秘书长办公室的规格比钢城那边面积小了一点点,但也大差不差。
最近一段时间他在京城办公,办公室也早就收拾出来了。
张兢两人这次来,主要是归纳和整理他在辽东工作时的文件资料。
“张主任,我看差不多了。”
马宝森站在门口从左到右扫了一眼,什么都不缺,但多了一个年轻人。
“那好,这里就交给小张了。”
张兢笑着看向张双庆,点点头说道:“我们晚上就得回去,有什么需要调整的,你可以跟我们说。”
张双庆,马宝森来的时候就听办公室的人介绍过了,秘书长的新秘书。
既然已经有了新的秘书,就说明他这个原来的秘书干到头了。
要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谁不知道跟在领导身后狐假虎威,威风八面。
虽然一个多月前张兢主任已经同他深切地谈过了一次,但到今天,他依旧感觉不甘心,即便知道这是不可能更改的事实。
他不认为张双庆比自己更有能力,他都听说了,两人的学历是相当的。
秘书长回京不会带他,这是早就知道的事实,知道跟张双庆没有关系,但就是会有嫉妒心。
“没关系的,张主任。”
张双庆微笑着客气道:“能帮我收拾到现在,已经很感谢您了。”
他很有礼貌地客气道:“要不是有您和马主任帮忙,我就跟无头苍蝇一样,想接手都不知道从哪里干起。”
“这么客气干啥呢——”
张兢笑着说道:“都是为秘书长服务,还分你和我啊?是不是,小马?”
他看出小马的情绪不高,很理解,但这个时候不能让他宣泄情绪。
所以话里有话,还点了小马一句。
马宝森早也不是当年的小马了,这会儿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还是我们张主任说的对,咱们都是为领导服务的,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说。”
“千万别这么说,我还要多跟您请教和学习呢。”
花花轿子人人抬,王小琴教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棒槌。
张双庆也看出马宝森有情绪了,但人家会说话,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现实一点说,两人之间没什么矛盾,原本就不认识,全因为都是为领导服务这才有了联系。
马宝森是秘书长原来的秘书,他是秘书长刚刚选的秘书,就这么简单。
又不是处对象,在他看来,就算马宝森心有不甘,也得忍着。
因为马宝森不是秘书长的第一个秘书,他也不会是秘书长的最后一个秘书。
谁都会有交接工作的这么一天,要是因为谁不高兴了,不甘心了,工作还能不交接了?这是过家家吗?
都是成年人了,总不能在这吵架吧?
如果刚刚马宝森真的闹情绪,耍态度,他是不会搭理对方的,躲开就是了。
别看现在秘书长不在,但有些事情不会瞒得住,秘书长一定会知道。
在机关工作就是这样,不一定公道自在人心,但绝对不会有不透风的墙。
“秘书长——”
李学武从消防楼梯下来,见他们站在门口,张兢主动打了招呼。
“嗯,站在这干啥呢?”
他笑了笑,问道:“开会啊?”
“没有,呵呵——”张兢笑着解释道:“刚整理完,您看看合适不。”
他跟着李学武走进办公室,嘴里介绍道:“小马和小张已经完成了资料和业务交接,正客气着呢,您就回来了。”
“啊,是我回来的时间不对嘛。”
李学武笑了笑,回头看了站在门口的两人,道:“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联系感情。”
“嘿嘿——”马宝森笑着看了一眼张双庆,道:“我们也是刚认识,有感情慢慢联系,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呵呵,这么会说话了啊?”
李学武逗他,看向张兢,问道:“拜你为师了咋地?”
“就算拜我,说话好听也不可能是我教的啊。”张兢玩笑道:“您还不知道我的嘛,我嘴最笨了。”
“我看你最不老实——”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马宝森两人点了点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不容易来京城一次。”
“就不了吧,秘书长。”
张兢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我和小马订了今天晚上的火车票。”
他见李学武收了笑意,赶紧加快语速解释道:“知道过年您也忙,不敢打扰您,您不是还得回钢城嘛,到时候咱们找个地方,消消停停的聚一聚呗。”
“行吧——”李学武想了想,点头说道:“麻烦你们来一趟,原本是打算请你们尝尝京城的特色菜的。”
他手指在办公桌上点了点,道:“这样吧,我让人准备了一些小礼物,也不止你们两个人的,回去以后替我送给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工作顺利。”
“那……”张兢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那我就不敢推辞了,谢谢领导。”
“谢啥。”李学武的脸上这才有了笑意,看着他说道:“回去以后好好带队伍,东北工业还在创业阶段,是吧。”
“明白,请您放心。”张兢站直了身子,认真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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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康秘书,听说了吗?”
黄南往门外瞧了一眼,进了总经办,凑到康安的办公桌前轻声说道:“钢城来人了。”
“嗯,知道。”康安正在忙,手里一堆文件,但他并没有表现得不耐烦。
只要是秘书,就会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在办公室也好,在其他部门也罢,都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黄南就是他的眼睛和耳朵,不然领导想要了解什么,难道还能亲自去了解?
被人家说拉帮结伙无所谓,要是在领导面前一问三不知可就是问题了。
因为都知道秘书是干啥的,就算有人说他们拉帮结伙,也不会有人认真对待,就是领导也不会在意。
可有些时候,工作不一定要通过正规的渠道来获取,一些工作也不方便这样做了解,这个时候就需要秘书了。
黄南要是一天不来两趟,那才叫出事了。
所以听见是他的声音,虽然康安没有抬起头,依旧在忙,可回答的语气很随和,并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那你知道都是谁来了吗?”
黄南眨了眨眼睛,提醒他道:“我看着怎么像东北工业的办公室主任张兢张主任呢?”
“就是他。”康安抬起头瞅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着,嘴里则说道:“还有秘书长在辽东工作期间的秘书马宝森,他们来过集团。”
“我就说眼熟嘛——”
黄南再一次探头出去,往秘书长办公室方向望了一眼。
康安见他如此,好笑地问道:“咋地了?跟地下工作者接头似的。”
“不谨慎点不行啊。”黄南再一次凑了回来,轻声说道:“隔墙有耳。”
“行了,我这安全的很。”
康安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随意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了吧。”
“康秘书,我看钢城来的那两个人一起走了。”黄南神秘兮兮地说道:“那个马宝森不是秘书长的秘书吗?”
他挑眉问道:“怎么就走了?”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康安好像听出他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睛,道:“那是秘书长在东北工业总公司的秘书。”
“啊?这有区别吗?”
黄南愣了一下,道:“那秘书长回来京城工作,秘书不跟过来吗?”
“咋地?你有啥想法啊?”
康安笑了笑,打量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有啥想法就直接说呗。”
“我能有啥想法,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