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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七八天的路程,王羽的车驾终于正式抵达天京。
城门内外,百官早已候了多时,自城门至宫门,净水泼街,黄土垫道,禁军甲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玄甲朱缨在冬日的寒阳下连成两道肃杀的长线。
王羽的车驾才出现在官道尽头,城门楼上的号角便沉沉地响了起来,紧接着,百官伏地,山呼万岁之声由外而内,层层递进,如浪涛般涌入天京城中。
“都起来吧!”城门之外,王羽掀开车帘,目光扫过伏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伸手虚抬道。
紧接着,车驾在文武百官以及数千禁军铁卫的簇拥之下,缓缓驶入天京,沿御街直入皇城。
当晚,王羽在舟车劳顿之后,却并未休整,而是直接下令于宫中设宴,犒赏此战的有功之臣。
这是伐乾之战后的第一场大宴,殿中早早便已布置妥当,数百盏鎏金宫灯将整座大殿映得金碧辉煌,梁上悬着新换的朱红锦幔,殿柱缠着金丝盘龙纹。
御座下方的丹墀上铺着厚厚的红毯,两侧各设数排案几,文东武西,座次分明。
案上珍馐罗列,银盘玉盏,时鲜果品堆得满当当的,酒香早已溢满了殿中每一个角落。
王羽升座时,皇后皇甫静雅与他一同从偏殿走出,帝后同至,满殿数百文武齐齐起身,山呼万岁。
王羽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金龙常服,发束金冠,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厉,多了一股子得胜归来的帝王意气。
皇甫静雅一身正红凤纹翟衣,头戴九尾凤钗,妆容端丽,雍容大方,她落后王羽半步,先向王羽福了一礼,方才在御座右侧的凤座上落座。
帝后同席,这副景象落在群臣眼中,便比什么歌功颂德都更显出这场庆功宴的份量来。
“这一仗打了将近两年,今日总算是能安安稳稳坐下喝一顿酒了。”王羽端起御案上的金杯,面向殿中群臣,面带笑意地开口道。
“伐乾之役,赖众卿用命,将士效死,方有今日之胜。”
“这第一杯,朕不敬在场诸卿,先敬此战之中阵亡的我大汉将士。”
闻言满殿文武同时起身,举杯过顶,王羽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御阶之前,群臣亦随之洒酒于地。
殿中一时肃然,连乐声都停了下来,只余酒水溅落丹墀的细响。
“这第二杯,敬在场诸卿。”王羽重新斟满酒杯,面上带着一丝由衷的笑意,“此战,辛苦诸卿了,朕先干了。”
“臣等敬陛下!”
群臣轰然应声,纷纷仰头饮尽,两百多只酒盏同时翻起,那场面倒也壮观,皇甫静雅亦举杯抿了一口,随即将杯轻轻放下。
酒过三巡,殿中的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王羽端着酒杯,环视殿中,目光在武将那几席上停了一瞬,白起、薛仁贵、岳飞等一干出征将领皆在座中。
王羽虽然先后在北冥别院以及铜雀台之上逗留了一段时间,不过,这些出征的将领同样也是在不久之前才刚刚返回,比王羽也就快了那么两三天。
乾地虽平,可各种各样的杂事很多,这些将领们一个个身兼重任,当然不可能像那些天人级高手一样在大战结束之后直接返回。
那些天人级高手在大战结束之后快速返回,其实也是在“保护”着姜子牙、姜小白他们入京。
在歌舞之下,一众文武也越发地轻松了起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王羽却是话音一转道,“今晚这酒,朕本不想在席间说正事。”
“可有些话憋着,朕心里不畅快。趁着众卿都在,朕就借着这杯酒,先宣几道封赏。”
随着王羽的话音落下,赵高早已双手捧着一卷明黄旨意,躬身候在丹墀之下。
一时间,殿中数百双眼睛齐齐望来,尤其是参与这一战的那些将领们,一个个更是激动无比。
他们在战场之上抛家舍业,舍生忘死,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