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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几乎持续了半夜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静水轩前，此时早已经是一片狼藉。
杨回提着金灵圣母落回了庭院中，身后姜泽与张道陵等人也先后押着其余人从四面赶回。
云霄、碧霄、琼霄三女之中，琼霄负伤而逃，途中还被常羲从背后补了一记剑芒，伤上加伤。
可终究还是由云霄拼着重伤用身体挡下了仓颉的杀招，从而给对方争取到了逃生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云霄为了想救自己的妹妹而被重伤，直接导致了战局的初步崩溃，让除去琼霄之外的三人在八人的围攻之中先后被擒。
此刻，王羽已经重新坐回了留春堂的主位之上。
堂中灯火复明，只是空气中仍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四壁也震落了不少灰屑。
王羽大马金刀地坐在上头，身上那件袍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明黄常服，整个人看不出半分刚从温柔乡里出来的散漫，只有眼角眉梢还带着些微餍足后的倦意。
堂下，金灵圣母、云霄、碧霄三人皆被牛筋索与寒铁链双重锁住了手脚，身上的真气更被数道禁制层层封住，别说是反抗，此刻便是站都有些站不稳。
碧霄最是狼狈，披头散发，衣衫碎了大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云霄靠在她身侧，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前的衣襟染了大片殷红。
唯有金灵圣母依旧挺直着脊背，纵然锁链加身，仍然不肯弯曲一下。
赵高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除琼霄趁乱逃出外，其余三人皆已拿下。”
王羽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很：“无妨。”
“这个人，本来就是要放走的。”
这话一出，堂上诸天人皆是神色微动，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此之前，皇帝确实下令了，云霄或者琼霄，这两个只要留下一个即可，剩下的那个，让她们自己创造个机会，让对方突围而去。
当然，前提是剩下的两个能够抓住的情况下。
他们虽然并不知道皇帝的用意，但既然皇帝已经下令了，那他们照吩咐去做就是了。
金灵圣母听得真切，已经猜到了王羽恐怕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猛然抬头，眼睛死死地盯住坐在主位之上的皇帝。
“王羽！”金灵圣母这一声带着说不出的愤恨与悲怆，嗓子几乎要撕裂开来。
“你当真是好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初步起兵之时，我金灵可曾袖手旁观过？”
“那时候，是谁在你根基未稳的时候出手助你？可笑我竟不知，如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截教的！”
金灵圣母这话骂得极重，可王羽却也不恼，只是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圣母对朕的恩情，朕从未忘记。”王羽缓缓开口道。
“可恩是恩，仇是仇，当初相助朕的是圣母，而不是截教，更不是通天。”
“那几份情义，朕记在圣母头上，与截教无关。”
闻言，金灵圣母眼眶泛红，嘴唇抖了抖，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王羽看着她的眼睛，继续开口道：“可通天的罪，不是圣母你一个人能替他抹去的。”
“伐乾之战，通天对朕的皇子出手，对我大汉的皇子出手，杀我大汉将士，这笔账，朕若不与他清算，我大汉百万将士不会答应，我大汉几万百姓更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