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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不过到底已经离心如死灰相差不远,一番隐约可见的心理挣扎后,她最终只是沙哑反问,并没有过度宣泄感想。
“所以对于真正的研究人员来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没意义的,你看我只用了最朴素的模型,就得到了显着的成果。”
不过不好说她接下来是否后悔,如此关键的时刻,付教授竟是依旧不忘说教。
最后甚至专门冲着地上的那只脑袋示意,作为典型的反面教材。
“……可这也是我想说的,你在做的事情跟我有任何不一样?只不过是控制着另一只脑袋说话而已。”
事实证明效果显着,老太太终于是没忍住话又多了一些。
“果然啊,不懂就是不懂……”
可惜她终究不知道,反驳付教授的下场永远是自取其辱。
这次开口的干脆是付前手里的那只脑袋,又一次重复了苏执阎的评论。
“不过这倒也不能怪你,毕竟你没有我这么好的科研条件。”
……
掌控摘下来的脑袋说话?谁告诉你付教授有这种本事的?
或许对于不少超凡选手来说,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甚至都不需要高阶。
但付教授的体质是常人能比?那是何等的心智坚韧,不起杂念?
摘下来的脑袋如泼出去的水,理论上感应是感应不到一点的。
世人道我太疯癫,殊不知付教授真的很少瞎说。
老太太的脑袋说话,跟他手里的脑袋说话,可不是同一个概念。
一直没有开口的苏糕同学,那一刻甚至是再次手握住了剑柄,心神全部锁定在这边就是一个证明。
修行之间有大恐惧?
对于理论上的上位者,这种异样无疑值得任何程度的重视。
但那一刻付教授心中唯有欣慰。
猜想好像被证实了,心魔一直在。
这才是跟前面的父之羊膜阁下类似的,自己被生日会撕扯,进而互相作用凝结出的东西。
只不过因为存在形式的区别,相比之下更加隐蔽。
这也恰恰是恐怖的地方,在创伤永不愈合的生日会,任其自然爆发出来的那一刻,处理起来怕是很棘手。
“你的意思……说话的并不是你?”
正如前面所说,老太太因为一些思维误区明显无法共情,那一刻的语气已经是不免带上嘲讽。
“怎么会,说话的当然是我。”
这次是脖子上的脑袋亲口做出认证,这边的付前则是同步摇头,表示心魔哪有那么好对付。
当然不是心魔大战前的玉魂上人死灰复燃。
那场决斗是如此残酷,即使是再模拟出一模一样的形象乃至心智,本质也不过自己的一缕杂念而已。
而棘手的地方也在这里,手里这只脑袋真的是自己。
包括刚才说出的话,也是丝毫无碍地汇入了自我的意志。
甚至脑子里真的也有一个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的画面,在和原本的视角融合到一起,让一切仿佛化作广角镜头——不错。
把玩之间,付前不仅没有拒绝这份不妙的感受,那一刻甚至没有“坚守本心”,而是尝试把自我更多地带入了那另一个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