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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运筹帷幄于千里
不仅仅是唐枫和刘斐在京城等待午夜时分的来临,当晚许多人也同样像是跨年夜一样等着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
省城青建分公司驻地隔着一条街的出租房内,周天斜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时装专刊。
不得不说,作为一名吃肉喝酒的假和尚,周天还是极有品味的!
他手里那本专刊是香港某顶级时尚杂志社出版的泳衣特辑,据说其知名度不亚于国际着名杂志叫什么花花公子的刊物!
此刻在周天眼里...画面上那些穿着极少布料的杨柳细腰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跃然纸上翩翩起舞,让他是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叮铃铃~~”
突然响起的闹钟着实把正看得入神的天哥吓了一大跳!
周天抬手摁倒闹钟,视线返回画面狠狠的又看了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把专刊塞进枕头
自言自语一句后,周天抬脚穿鞋拎着夹克来到隔壁房间。
此刻,胖子和浩子坐在马扎上正盯着一台12寸黑白电视玩着魂斗罗,门一开周天就走了进来“收拾收拾该出门了!”
“好来!”
胖子应答后直接把游戏手柄扔到一边“天哥,带啥家伙啊?”
周天斜眼道“冲锋陷阵的事用不上咱仨!”
耗子咧嘴一乐,建议道“天哥~,咱带上家伙心里不是还踏实点,这叫有备无患!”
周天又是一个斜眼,点着头故意把话没说透“行,那你哥俩一人带一把......”
胖子一呲牙抢答道“军刺还是片刀?”
周天转身出门扔下一句“指甲刀!”
“好来!嗯?啥刀?”
胖子闻言后先是惯性使然的一乐,答应后又觉着不对,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耗子微微一回忆说道“我怎么听天哥说的是指甲刀?”
胖子一愣“指甲刀?指甲刀能砍人啊?!”
两人嘀咕几句也没整明白到底是啥刀,只好拎着上衣追了出去“天哥,天哥~,带啥刀啊......”
唐枫离开省城后,周天就在公司附近租了三处民房。
这三处民房以青建分公司为中心形成掎角之势,一处比较小的他和胖子、耗子三人居住。
另外两处由兰刚、金宝各带一队暂住其中。
另一队则由晓兵带着留在东郊北以便策应董云磊行事。
周天的考虑是在今晚这次事了之后,主战场很可能会转移至青城那边,那省城这边就成了那个万一的“一”,因此他必须未雨绸缪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来确保省城这边不出问题!
三个人出屋后上了一台半旧不新的五菱面包,然后开出胡同径直往西边而去......。
十分钟之前,三台金杯在夜色中也分别驶向城西西部。
“歪~老板,我们出发了!您看还有没有什么特别嘱咐属下的?”
京城。
唐枫靠在床头听着电话里贱嗖嗖的声音甚是无语,没好气的说道“有您算无遗策的天哥在,还需要我嘱咐?那不是多此一举?”
翘着二郎腿坐在五菱后排的周天异常诚恳“哪能啊?好戏即将上演,老板必须揭幕啊?”
唐枫看了眼正在看着自己的刘斐“咱俩隔着千里之远,我是鞭长莫及啊~,您呢就看着办吧我滴天哥!”
周天呲牙一笑“咫尺天涯,天涯咫尺,你我虽远隔千里万里,但我总感觉和老板有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即视感!”
唐枫一听乐了“哎~还别说,就让你这么一说吧,我还真感觉你的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呢?”
周天嘿嘿一笑,文绉绉的又一句“天各一方,身遥心迩!老板~!有一种思念叫听音如面!”
唐枫闻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打住!赶紧打住!行,咱俩脸贴脸心连心可以了吧?”
说完后唐枫生怕对方再见缝插针的继续肉麻,直接一句“奔跑吧,我的天哥!”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扭脸冲刘斐摇了摇头,突然又觉着这电话挂的有些草率了,自己还真有事需要嘱咐那么两句!
想到这儿,唐枫给周天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周天手机还没收起来短信就进来了“事可不成,人不能少!”
看着屏幕上的八个小子,周天会心一笑回了四个字“如您所愿!”
......
五菱面包避开大路一路向西,绕过四海娱乐没多远就转进一处胡同里面熄了火。
车刚停稳,周天的手机接到一条讯息“一组到位!”
“三组到位!”
“二组到位!”
跟着连续传来突击队三组二组报告的讯息。
周天凝神抬腕看了眼手表,夜光指针显示的是零点十分,日历显示的是0521。
“安全第一!开始吧!”
一条讯息群发给兰刚、金宝和晓兵。
发出信息后周天又打出一个电话“王大队,我们这边开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凌晨两点半开工!如有变动我会第一时间和你沟通!”
此刻周天俨然是一位严谨缜密的作战指挥在发布着一道道命令,而命令结束的下一刻,他凝重的神情一塌,呲牙咧嘴的左右抻了抻发硬的脖颈,猥琐了看了眼胖子哥俩后拉开车门“走,带你哥俩找个娘们...咱去浪打浪的浪他一圈!”
......
闪烁在“夜夜笙歌舞厅”门面上的霓虹灯在夜色里异常夺目,而舞厅内的灯光却是昏暗异常!
这类相对比较偏远的舞厅最是鱼龙混杂污浊不堪,一般一过午夜舞厅内的灯光基本调至最低的限度,甚至有些角落里几乎贴着脸也就能看到一个面部的轮廓而已。
舞厅内此刻候播放的舞曲是那种极慢极慢的带着暧.昧意味的靡靡之音,而且午夜过后曲目之间几乎没有间隔,就是那么混天黑地一首接一首的循环播放。
昏暗的灯光下,舞池里、卡座前、小隔断的包间里,到处都是紧贴在在一起随着曲调慢慢晃悠的男男女女,当然偶尔也能看到那么一对两对的同性舞者。
此刻舞池边缘就有一对紧紧相拥慢慢扭动的大老爷们,其中那名身穿紧身皮裤的舞姿比起女的是更加妖娆妩媚。
“你摸谁呢?”
“不好意思,摸…摸错了~。”
“槽!还能摸错了?流氓!”
“行了,跳舞呢,吵吵啥,我摸你行了吧!”
紧身皮裤男青年闻言抬手握拳轻轻砸在自己男舞伴的胸口,跟着翘起兰花指细声细气眼神温柔的点着对方的鼻尖嗔怪道“你们男的都是臭流氓!”
刚刚逗弄皮裤男的男子闻言夹着裤裆一哆嗦,真够腻歪的,然后用力一紧女舞伴的腰肢继续上下其手......。
舞厅吧台侧面有条通道通往洗手间,而过了洗手间再往
里有道门,门内则是别有洞天!
黄、赌、毒犹如与暗夜共生的三胞胎,他们总是形影不
离入夜便疯狂!
而这道门里就是黄、赌、毒的销金窟!
夜黑风不高亦是杀人夜!
此刻,有一行黑衣人疾步穿梭在夜夜笙歌舞厅的后巷子
里!
舞厅这条后巷子紧邻一处废弃的预制厂,因此即便是大
白天也僻静的让人发毛,而入夜后不时从角落里传出婴儿啼哭般的猫叫更是凭添了几分恐怖意味!
“喵呜~嗷~~”
一阵歇斯底里的猫叫声过后四下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那几只受到惊吓而到处乱窜的野猫警惕的扭头盯着突然出现的一行斜背黑色挎包的黑衣人!
那一行黑衣人从预制厂南面迅速靠近西面的围墙,而围墙外就是舞厅的后巷。
“对表,二分钟后行动!”
其中一名黑衣人在看了眼时间后低声下达指令!
与此同时,舞厅正门那边溜达着进来两名叼着烟的短发青年,两人买了门票径直走进舞厅,此时的舞厅内依然昏暗不明,其中一个青年走着走着不小心就撞在一名中年男子的肩膀上,跟着两人就吵吵了起来!
被撞了一个趔趄的男子稳住身形后扭头质问走路不长眼啊?撞人的青年眼睛一斜楞说就撞你了怎么滴吧?被撞的男子一看小青年横了吧唧的就有些心虚,嘟囔着走路小心点就想着远离是非!但小青年却是无理挣三分的主,不容分说上去就拉住男子的肩膀非要讨个谁对谁错!
结果一来二去的就引来两名看场子的青年过来平息事端,生意正火爆的时候,岂能让人耽误东家的买卖,再说了这也是职责所在!
再后面就是被撞的趁机溜之大吉,而撞人的却和平事的打了起来!
现场很快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那俩平事的青年也很快被撞人的那个青年给一打二放到在地!
跟着,通道卫生间旁边那道门一开就跑出来几个拎着钢管的青年!
与此同时,舞厅后巷预制厂围墙上出现十几道越墙而过的身影,而后那些落在后巷的黑衣人“刷刷”亮出战术甩棍....直扑舞厅的后门!
“破门!”
随着一声低吼,两名黑衣人抬着一段就地取材的水泥板直接撞向门板。
“咣咣~咣当!稀里哗楞~!
五秒不到连续三下撞击,并不结实的门板连着里面一道钢筋栅栏门一起倒伏在地,而那些黑衣人则迅速鱼贯而入,进门后有两人疾步冲向与舞厅相隔的那道门的方向,另外十几个人则迅速冲进另一道敞开着门扇的门内!
这犹如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说明这是一批训练有素的高手!
极大的破门声已然惊动了那些驻守舞厅看场子的马仔,但黑衣人的破门过程和突击速度太突然太快了,当闻声赶过来查看情况的三个马仔还没出门就迎上了跨门而入的那队黑衣人!
“趴下!别动!”
“不想挨揍就给我趴下!”
打头的两名黑衣人“刷~”的将三截甩棍一甩,然后指着来人厉声警告,但脚下步伐却是丝毫未停!
三名马仔在短暂愣神后同时嗷嚎了一嗓子,然后拎起片刀,拿出“刀在手天下我有!”的冲天豪气奋起反击!
奋起反击是因为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刀,对手则是甩棍,而此刻的刀就和酒一样可以壮那怂人胆!
嗷嚎那一嗓子则是向里面的同伙发出敌袭警报,屋里还有七八个人七八把刀呢!
这还不算跑去舞厅平事的五个马仔!
刀和人都是他们奋起反击的强大自信!
只是现实太过残酷,当三个人举刀迎上黑衣人的刹那间,还未劈下第一刀就分别被甩棍狠狠的砸中了下落的手臂!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中三把片刀当啷落地,接着下意识抱住各自手臂的三个马仔就不知被什么给砸晕在地。
进屋的这队黑衣人砸倒三人后,十分默契的分成一左一右两队开始搜索前行!
长条形的空间分割布局极其简单,前面一段中间是廊道,两侧被分割成一间间包间,有大有小十几间的样子,再往里豁然开朗是一处各种赌博的大厅!
一左一右两队十二名黑衣人逢门必破,那些纸糊的包间门几乎就是他们一脚之力!
“咣咣~~~!”
连续不断的破门声和惊叫声此起彼伏,包间里有赤身裸.体的男女,也有眼神迷离一脸蒙蔽的吸毒者,反正生意挺好几乎没有空闲的房间!
破门搜索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所以黑衣人搜索前行的速度极快,当黑衣人接近赌博大厅之时,终于看到七八个拎着片刀的马仔从廊道尽头大呼小叫气势汹汹的杀了出来......。
“干什么的?不要命了吗?!”
“草泥马~谁的场子你们也敢动?!”
“哎~~赶紧打电话拢人,我看对个挺硬!”
“我靠~哥,我电话落桌上了!”
七八个张牙舞爪的马仔与黑衣人相距四五米才止住脚步,然后就是七嘴八舌的撂狠话,有人发现苗头不对赶紧与身边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两队黑衣人的为首者相视一眼后,其中一队六名黑衣人突然冲了过去!
四五米的距离跑动起来就是眨眼的距离,双方一触即发,瞬间在廊道里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
主场作战的七八个看场马仔微微呆愣后挥舞片刀砍向冲过来的黑衣人,一阵叮当乱响之后跟着就是一片痛苦的哀嚎,然后再看那七八个看场马仔已然先后跌倒在地。
有被黑衣人用甩棍架住片刀后一脚踹飞倒地的,也有被甩棍轮在小腿上痛的哀嚎倒地的,还有一个刀手被甩棍直接砸的头破血流当场晕倒在地。
不一而足,反正七八个刀手被那六名黑衣人一个冲锋全部撂倒!
之后,冲锋的六名黑衣人全速掠过倒地的马仔直奔大厅而去......。
后面那队黑衣人则继续左右搜索前行,只是在路过倒地的那些马仔之时把几个哀嚎**的顺便“补刀”给踢晕了!
廊道的呼喝声和哀嚎声已经传进赌博大厅,厅内那些参与赌博的赌客们顿时乱成一团,大部分人都觉着是抓赌的警察来了!
而那队先一步冲进大厅的黑衣人一进去就往最里面冲,而且沿路是嘁哩喀喳的乱砸一通!
很快后面那队黑衣人也拎着甩棍冲了进来,其中一人喊道“警察马上来了,还不快跑!”
话音落,进到大厅的黑衣人还故意让开了出口!
然后那些赌客们也顾不上筹码什么的了,一窝蜂的就往大厅外面的廊道跑去......。
而先前进来的那六名黑衣人已经冲进了最里面的一间挺宽敞的办公室内。
此时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办公桌上的烟灰缸上还架着一支冒着青烟的雪茄,而墙角处敞开的保险柜下则散落着不少的纸张和钞票!
领头的黑衣人嘴角上翘后吩咐道“能拿的全部带走!”
......
其实黑漆漆的后巷里还有一道暗门,只是被堆放的杂物遮挡着不易发觉而已。
“哗啦~”
此刻,杂物堆发出细微的轻响,跟着被人从里面拨开一道缝隙,接着露出一个脑袋左右看了看,之后走出两名斜跨着鼓囊背包的男子。
两名男子走出杂物堆后并未同行,而是在低语一声后分别跑向两侧,只是两人跑了没几步就缓缓后退的来了个背靠背!
“跑啊?”
东西向的巷子两头,夜色中一头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嘴里叼着一点猩红忽暗忽明“怎么不跑了?”
斜跨鼓囊背包的一名男子异常懊恼的狠声吐出一个“槽!”字!
不知啥原因,前几天上面刚刚把两把***给收了回去,而且一再严厉叮嘱场子内不得私藏任何枪支,结果把私藏的那把双管猎也给捎回老家了,不然有一长两短二十个人能有...如此不堪的局面!
从先前那俩青年进入舞厅到十六名黑衣人斜跨鼓鼓囊囊的背包返回后巷集结,然后越墙进入废弃预制厂内,前后仅仅不到一刻钟,就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夜夜笙歌舞厅”被洗劫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