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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都不多，却也恰好让肖恩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同时，他也反应过来了。
福灵剂的时间，到了。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踉跄的那只脚，肖恩沉默了一会。
未来的好运已经被无数条时间线和现在的自己彻底透支，现在的他已经是最倒霉的那个……神明了。
福灵剂……可以影响巫师之神？
肖恩的嘴角竟然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容。
他看向海尔波，对方依旧保持之前的笑意，不过，肖恩知道，海尔波的福灵剂还保持着最后的生效期。
很好……现在，你是那个最幸运的人了……
海尔波看着肖恩，被夺走冠冕的黑巫师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
他的眼中泛起一丝异彩，声音里竟然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
“肖恩，来吧，杀死我……然后，你可以顺着这一切摧毁掉腐朽的旧世界，新世界将多么美好，你知道吗？”
他突然又大笑起来：“请原谅我的僭越，新的巫师之神大人——以您的伟力，怎么会不知道呢？您已经是新世界最伟大的主宰，现在所需的，只是抹掉这肮脏又陈腐的旧渍。”
肖恩看着他：“你似乎，很希望我来达成一个新世界，即便那个新世界中，不会留下你的丝毫痕迹？”
海尔波迫切地直视着他：“当然！即便下一秒，我的灵魂全都崩裂，我也希望新世界可以到来——来吧，肖恩，去做你该做的一切！”
肖恩沉默片刻，又缓缓开了口：“那假如说……”
“我要让旧世界活过来呢？”
海尔波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片刻呆愣后放声大笑起来。
“活过来？怎么活过来？巫师之神大人，即便您愿意花费自己的力量来修复这个残破的世界，可那些灾难，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逝过的时间，都无法重来一回。”
他笑得乐不可支：“毁灭总比新生要来得容易多了——肖恩！你也做了！你最开始那强大的力量来自你杀死的两个女孩，来自你杀死的那些亲人朋友！如今，你难道妄想这一切都可以重来吗？”
肖恩只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海尔波愣住了，随即脸上竟泛起巨大的扭曲：“不！你不会！新生在毁灭之上，而让时间倒流更是比新生难上一百倍！如果你那么做了，你不仅会丢失巫师之神的神格，还会彻底死去。”
“而且，别忘记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明了，你是唯一的那一个！即便时间倒流，神明们也不会再度出现，权柄会随着你的陨落坠落天地之间，无数年之后才会慢慢诞生——没有死神，没有时间之神，你会坠入世界之心遭受永世的折磨，冥界都不会接纳你！你也永远找不到出来的方法！”
海尔波喘着粗气：“你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杀死我吗？如今，你一只手就可以碾死我，你更是拥有了一个新世界！”
肖恩侧着头思考了一番，这一刻，他突然不像是一个神明了，更像是一个人类。
“你好像，特别希望我去建立新世界……你的目标如此远大吗？”
肖恩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缓缓将海尔波碾成一丝一丝的碎屑。
他轻轻吐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死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