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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座。还差大半。”
唐天看了一眼清单。
“他还会再收货。赵白被抓了，他没了跑外线的人，下一步要么换人，要么自己动。不管哪种，都会露。”
“老大，那咱们等着？”
云皓问。
“等着的同时主动找。主家要收阵眼材料，就得从各地往一块凑。东西凑得越多，越容易露痕迹。让冥师娘把诸天议会那边最近三个月所有阵眼材料的交易记录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异常集中的流向。”
唐天把清单放下。
“好。”
云皓转身走了。
唐天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
广场上，唐天珞和唐佳宁刚从东南聚集点赶回来，两个人风尘仆仆，但精神头很好。
“爹，名单查出来了。”
唐天珞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枚玉简。
“三个人，都是半年前吴大眼亲自安排进去的。登记信息写得含糊，说是什么远房亲戚介绍来的。我查了他们的活动记录，这三个人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但每个月固定有一天会一起消失，第二天再出现。”
“每个月固定一天……跟赵白收货的时间对得上吗？”
唐天接过玉简。
“对得上，而且我翻了一下那几天的聚集点进出记录，三个人消失的那天，聚集点北面都有一艘小型舰船短暂停靠过。没挂标志，停了就走。”
唐天珞一口气说完。
“查得不错。那三个人现在还在聚集点？”
唐天拍了拍长子的肩膀。
“在。我没惊动他们，让吴大眼手底下的老人盯着呢。”
唐天珞点了点头。
“先别动。他们每个月固定碰头，说明下个月还会碰。等他们再碰头的时候，直接按住，人赃并获。”
唐天把玉简收好。
“那主家那边呢？”
唐天珞问。
“主家在收阵眼材料，拼一座新阵眼。这三个人很可能就是他在东南聚集点留的眼线，专门盯着咱们的动静。先留着他们，等主家再发货的时候，用这三个人把货截下来。”
唐天嘴角微微上扬。
“明白了。”
唐天珞眼睛一亮。
……
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月底。
唐天珞盯的那三个人，果然又动了。
当天下午，曹半城传回消息，说三个人先后离开聚集点，往北面那片碎石带去了。
“天珞，带上佳宁和舒言，去北面碎石带。别急着动手，等他们接上头再按。”
唐天把唐天珞叫到跟前。
“好！”
唐天珞转身就跑。
“等等。”
唐天叫住他。
“赵白被抓了，主家那边可能换了人送货。接头的人不一定还是原来那套流程。多留个心眼，看到不对劲的先退回来报。”
“明白。”
唐天珞点头走了。
当晚，唐天珞带着唐佳宁和唐舒言赶到北面碎石带。
三个人藏在碎石堆后面，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那三个眼线从不同方向聚到了一起。
又过了一炷香，一艘小型舰船从北面飞过来，没挂标志，停在碎石带边缘。
舰船上下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短打，脸上蒙着布，看不清面目。
那人手里拎着一只灰白色布袋，走到三个眼线面前，把布袋往地上一放。
“主家说了，这批货月底之前必须送到正南。你们三个跑一趟，路线照旧。”
蒙面人说话声音很闷，像是故意压着嗓子。
“赵白呢？以前都是他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