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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
“我知道孙先生被抓了，但这条线断了我怕白袍人那边起疑，想着先接着跑两趟，稳住他，然后来报……”
吴大眼急得满头大汗。
“然后来报？今晚你要是不被我撞上，你打算什么时候报？”
唐天盯着他。
吴大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带回去。”
唐天没再跟他废话。
云皓上前把吴大眼和斗笠人一起绑了。
“斗笠人身上搜了。”
唐天转头对霸刀说。
霸刀把斗笠人的斗笠摘了，露出一张没见过的生面孔。
搜了一遍，身上除了几枚传讯玉简，还有一只巴掌大的布袋，里面装着十几块碎灵石。
“尊上，这人怎么处理？”
霸刀恭敬的开口询问。
“带回去审，吴大眼单独关，先别跟别人关在一起。”
唐天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包。
布包里是一叠折好的纸条，每张纸条上都写着一个位置和时间，像是某种排班表。
“先回去。”
唐天把布包收好，带着人往回走。
回程的路上，唐天珞一直没说话。
等上了潜行舰，他才凑到唐天旁边。
“爹，吴大眼之前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还替孙先生跑腿？”
“老实不老实，不能只看表面。吴大眼这个人，在散修里混了这么多年，跟谁都能搭上话。孙先生当初选中他跑腿，就是看中他面善、不扎眼。这种人用起来最顺手。”
唐天靠在座椅上。
“那他还说想来报信，这话能信吗？”
唐天珞皱着眉。
“信不信，回去查了再说。但他今晚被我撞上了才说这话，之前一次都没主动提过。就凭这一点，他的话只能信一半。”
唐天闭着眼。
“以后你带人办事，记住一条。一个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没说什么。”
“好的爹，我记住了。”
唐天珞点了点头。
……
潜行舰落在天剑神域的时候，天还没亮。
唐天把吴大眼和斗笠人交给冥花，然后直接去了天牢。
刘三那间牢房里，刘三正缩在角落打盹。
“醒醒。”
唐天推门进去。
刘三一骨碌爬起来。
“唐……唐剑主。”
“吴大眼你认识吧？”
唐天在椅子上坐下。
“认识，他在东南聚集点管事。”
刘三点头。
“他之前替孙先生跑过腿，你知道吗？”
唐天问。
“知道一点。孙先生以前提过，说吴大眼这人好用，能办事。”
刘三愣了一下，然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孙先生提过吴大眼？”
唐天眉头一挑。
“提过。孙先生说吴大眼在东南那边吃得开，跟铁先生手底下的人也熟。他还说……”
刘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还说什么？”
唐天追问。
“还说以后东南那边的事，可以让吴大眼去办。”
刘三低着头。
唐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孙先生早就把吴大眼当自己人用了。
吴大眼在剑门这边汇报的时候，从来没提过孙先生。
这个人藏得比铁先生还滑。
“行了，你歇着吧。”
唐天站起身走出牢房。
门口，云皓正等着。
“老大，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