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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源头深处,灰蒙蒙的雾气缓缓翻涌,如同一片永恒的静谧之海。
在这片海洋的最核心处,一道白衣身影盘膝而坐。
他周身环绕著一层灰金色的神焰。
神焰静静燃烧。
每一次跳动,都有无数细碎的法则符文在火焰中生灭。
那是傲凌尘。
他正在闭关疗伤。
与渊主那一战,他虽然最终获胜,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肉身上的伤势早已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愈合,但道基上的损伤,却需要漫长的时间去修复。
他的神魂本源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一面被重击过的古镜。
那是渊主归墟葬术留下的创伤。
也是他在最后关头强行镇压渊主自爆时造成的反噬。
他的生灭道果虽然成型,但根基尚未稳固。
三千神魂碎片融合后的记忆与感悟,还在他的识海中不断翻涌。
需要他一点点梳理,消化,吸收。
而他的六道轮回,虽然已经重新完整,但六道神环上的裂纹依旧存在,只是被灰金色的生灭之力暂时粘合。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呼。”
傲凌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之中,夹杂著一丝漆黑的深渊煞气。
煞气离开他的身体后,立刻被周围的混沌本源净化成虚无。
“伤势比想像中更严重。”
傲凌尘在心中自语。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境界虽然突破到了超脱圆满,甚至触及到了传之境的门槛,但根基却有些虚浮。
就像是一座万丈高楼。
虽然建得极高,但地基却有些不稳。
若是不加以稳固,随时都有崩塌的危险。
“至少需要百年时间。”
傲凌尘估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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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对于凡人而言是一生,但对于他这种层次的存在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彷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但他却无法准确捕捉到。
“是我太过敏感了么?”
傲凌尘皱了皱眉。
渊主已经被他击溃,肉身磨灭,只剩下一道残魂遁入混沌世界深处。
虽然那道残魂是个隐患,但在混沌世界意志的压制下,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兴风作浪。
三祖的神魂虽然虚弱,但在混沌源头的温养下,正在缓慢恢复。
混沌世界虽然满目疮痍,但劫气正在消散,生灵正在重建家园。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傲凌尘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左眼之中,轮回神焰静静燃烧。
右眼之中,终结死气缓缓流转。
双眸深处,那点灰金色的生灭之光微微闪烁。
他以生灭之眼,扫视自身,扫视混沌源头,扫视整个混沌世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正是这种“正常”,让他感到不安。
大战之后,混沌世界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渊主的残魂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有问题。”
傲凌尘站起身来。
他准备离开混沌源头,亲自去检视一番。
就在这时。
嗡!
整片混沌源头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灰蒙蒙的雾气疯狂翻涌,在傲凌尘面前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没有五官,没有形体,只有一团不断变幻的混沌之气。
但其中散发出的意志,却浩瀚如海,古老如天。
是混沌意志!
“前辈?”
傲凌尘神色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