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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棋盘正中央,傲凌尘盘膝而坐,周身轮回大世界轰然流转,疯狂炼化著滔天劫气。
他胸口处,六道神环如磨盘般徐徐转动,死死将劫眼镇压在下方。
就在这股极致的轮回伟力倾轧之下,那道劫眼终是被生生撕裂开来!
翻涌如墨的潮水向两侧低伏退避,彷佛冥冥中有亿万只无形巨手,强行按平了沸腾的暗浪。
一道没有面孔的影子,自那撕裂的黑渊深处,一步一步踏空而出。
这一刻,虚空因它的足而剧烈下沉。
原本环绕其周身的七座死宇宙气息,已然荡然无存。
“不错,竟真能磨灭本座的七方死界。”
它止步于百丈之外,惨白的面孔正中,一道漆黑的竖缝如眼睑般缓缓裂开一线。
“本座那七大宇宙的本源,你那破轮回倒是吃得很干净。”
“既然吃得下,今日便连本带命,一起吐出来吧。”
终结者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星空,杀意冰冷刺骨。
傲凌尘抬手抚平染血的衣襟,缓缓起身,掌心扣住了身前插立的剑柄。
“拿命来换?”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你也配?”
“配不配,你很快便会知晓。”
终结者抬指凌空一点。
一道诡异的神光骤然迸发,不偏不倚,精准地切在傲凌尘身侧。
那是棋盘上三枚大道种子与那柄开天巨斧之间,相连的三道微弱光脉。
“借来的势,终究成不了自己的道。”
嗤!
微声轻响,三道光脉应声而断。
傲凌尘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冥冥中,属于盘古等诸位前辈残留在天地间庇佑他的气机,被彻底切断封死。
“先折了你借来的羽翼。”终结者漠然道,“再看你,还剩什么。”
“还剩什么?”
傲凌尘反手拔剑,三尺青锋之上,灰白色的轮回神光如烈日暴涨!
“剩我傲凌尘一人,也足够斩你!”
起手,便是极境。
轮回生灭斩!
生死交织的剑轮割裂长河,悍然斩!
然而,剑势方至半途,漫天剑光突兀地熄灭了。
原本充斥虚空的恐怖气机骤然断崖式崩解,倒逆的狂暴力量硬生生反噬回胸膛,一口淤血几乎瞬间顶上傲凌尘的喉头。
“因果律法?”
傲凌尘眼神骤沉:“抹去前因?那老子便自己写果!”
下一刹那,终结者的肋下竟先一步崩裂开一道凄厉的伤口,黑血迸溅,而傲凌尘的剑芒这才随后斩至!
“能倒错因果,先果后因。你确实惊艳。”
终结者低头扫了一眼受创的肋下,语调平寂得没有一丝起伏:“可惜,在『终结』面前,因果不过是虚妄的微尘。”
话音未,那迸溅的血珠诡异倒卷,狰狞的伤口悄然愈合平整,彷佛这一剑从未存在过。
“你身后这八百里星河,吾便先替你收下了。”
它拂袖一抹。
傲凌尘身后横亘的八百里虚空,连同其间漂浮的星辰碎屑,法则残痕,乃至每一缕光线,都在瞬间无声蒸发。
那不是崩塌,也不是粉碎。
而是被彻底剥夺了存在的概念,成了彻头彻尾的“无”。
傲凌尘呼吸微微一窒,胸前六道神环骤然发出急促的哀鸣。
“还在指望用六道轮回防守么?”终结者竖瞳冷冷凝视著他,“你自始至终,都在行一个『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