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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种独特的煮咖啡的方式，一旁的西里尔笑着对杰里科说。
“之前就听说泰拉人喝咖啡掺沙子，我还当是笑话，没想到是真的。”
“二位不是泰拉本地的？”
库克好奇地问了一嘴，又提了一次壶，泡沫涌到壶口，他撇掉最上面一层，把铜壶第三次埋进去，这回他没再拿出来，只是捏着长柄在沙里慢慢画圈，铜壶在沙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不是，我们也是第一次来泰拉。”
“那泰拉新鲜东西可多着呢，值得好好玩玩。”
库克提起铜壶，把深褐色的咖啡液连沫带汤倒进两只带把手小瓷杯里，咖啡液里还悬着厚厚一层粉渣。
“等凉一会，现在太烫，让粉沉下去，喝的时候慢着点，最好别搅拌。”
这时候服务员也把一盘盘裹满糖浆的甜品端了上来。
“配这个。”
正说着，邻桌一个穿灰制服的中年文书正跟同伴咬耳朵。
“...听说十七行政院那边已经宣布裁员了，要裁七万人呢！还有十几万人要转岗，去舰队服务...”
“天啊，这不要了命吗？裁了那些人怎么活？”
“还能怎么活？滚去底巢咯，听说已经出现一家人交不起房租服毒自杀的事了，但最惨的是被发配到舰队的，那一出去，估计就一辈子回不来了...我们那里都贴标语了，忠仆要为帝国想，我不调岗谁调岗...”
“啧啧啧，摄政的手真狠啊，我们又没得罪他...这帝国找奴隶那不遍地都是吗，出了太阳系要多少有多少，我听一个外来的朝圣者说，他们那鬼地方，巴掌大一包粮食，能换两个小姑娘，这都跟不要钱一样。”
“几位，莫谈国事。”
库克回身来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桌听见，那几人也立刻停下了说话。
西里尔忽然问道：
“老板，这店真开了四千年了？”
“如假包换的四千年！传到我手上十四代了，不然大家也不会这么赏光，就这老手艺，其他地方绝对找不到。”
“我看好像都是内务部的公职人员。”
“是，十一号区挨着中层公务员的宿舍区，中午午休、晚上下班，这帮人全往这儿钻。”
库克压低声音，朝墙上那张标牌努了努嘴。
“贴这个就是给他们看的，这帮人喝上两壶咖啡，嘴就没把门的了。”
忽然，不远处又隐隐约约传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好像国教那边也有动静，据说四个枢机主教被扒了教袍塞进赎罪机甲，巴尔多教宗愣是一个屁不敢放，看这架势，原体是真准备把泰拉从上到下都犁一遍...”
库克无奈地对两人说。
“时间差不多了，两位先慢用。”
库克随后就朝说话的人走过去。
西里尔端起杯子，先闻了闻，那股香气很重，带着一股被沙火烘出来的焦香，还有一点几乎像烟熏的底子。
紧接着他抿了一口，咖啡液浓得几乎呛人，苦味和酸味被那股焦香裹得严严实实，吞下去之后，喉咙口却还留着一层厚实的苦涩。
“这味道跟其他咖啡还真不一样。”
西里尔放下杯子，拿起一块酥皮甜点，用极致的甜味冲淡这股苦涩。
杰里科也尝了一口，随后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