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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端起茶杯,对着虚空敬了一下。
“下一站,是不是该考虑开通一条直达中州的‘商务航线’了?”
“毕竟,那边的肥羊……哦不,客户,似乎更多啊。”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且极不情愿的脚步声从大厅后方传来。
云汐被带出来了。
这位中州无数天骄心中的白月光、缥缈仙宗高高在上的圣女,此刻已经换上了金万两连夜赶制出来的“南天门特制乘务服”。
这套法衣剪裁极为贴身,将她原本被宽大道袍掩盖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这件看似素雅的月白色法衣表面,密密麻麻地烙印着金色的“禁仙云纹”。
这是南天门专用的囚徒禁制。
法衣上身的那一刻,云汐体内的先天道体本源被死死锁住,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凡人。
她双手端着一个白玉茶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一步步走到叶枫的太师椅旁,双膝一弯,极其生硬地跪坐下来,将玉盘举过头顶。
“请……请用茶。”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叶枫没有接茶。
他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汐。
“声音太小,没听清。”
云汐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宛如秋水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透着七分屈辱和三分怨恨。
“叶枫!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是缥缈仙宗圣女!你这般折辱我,我师尊绝对不会放过……”
“啪。”
叶枫随手将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茶杯扔回玉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第一,在这里,叫我叶董。”
“第二,你现在不是什么圣女,你是南天门航空的乘务长。”
“第三,微笑服务写在你的劳动合同里。不想笑,就去外面跟那个红毛老怪一起扫停机坪。”
叶枫伸出两根手指,在玉盘边缘轻轻敲了敲。
“重新倒一杯。”
“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哭丧的脸,我就把你师兄扒光了挂在飞仙台上当风向标。”
云汐眼中的怨恨瞬间崩塌。
她不怕死,但她怕这种毫无尊严的折磨,更怕连累同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颤抖着提起茶壶,给叶枫重新斟满了一杯热茶。
“叶……叶董,请用茶。”
“这就对了。”
叶枫端起茶杯,满意地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从候机大厅外传来。
“叶董!叶董!出大问题了!”
金万两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连鼻梁上的墨镜都歪了。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脸色比刚吃了苦瓜还要难看。
“中州的航线,咱们短时间内恐怕开不了了!”
叶枫眉头一皱,放下茶杯。
“怎么回事?”
“咱们现在要人有人,要船有船,连飞仙台都拿下了,还有什么去不了的?”
金万两一抹额头的汗水,把账册摊在叶枫面前。
“叶董,您有所不知啊!”
“这东荒和中州之间,可不是隔着一条河那么简单。中间横亘着一道‘九天罡风层’,也就是咱们俗称的界壁!”
“那地方的空间极度扭曲,常年刮着能刮骨销魂的虚空风暴。”
金万两手指在账册上重重一点,指着上面一串长得吓人的数字。
“咱们缴获的那艘‘巡天神舟’虽然修好了,但要扛住界壁风暴,就必须把船上的‘灵气转化大阵’开到最高负载,全程维持护盾!”
“这一趟的燃料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叶枫看着账本,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说个数。”
“要强行穿过去,得抽干咱们在东荒搜刮来的极品灵脉……整整一半!”
金万两心疼得脸上的肥肉直抽搐。
“一半啊叶董!”
“那可是咱们南天门在东荒打生打死攒下的全部家底!”
“这还只是单程起飞费!万一在罡风层里遇到空间暗流,耗损还要翻倍!”
“咱们这是去收租,还是去烧钱啊?这生意亏到姥姥家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旁边跪坐在地上的云汐听到这话,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就是中州的底蕴!
东荒这种穷乡僻壤的土包子,连跨域的过路费都付不起,还妄想去中州耀武扬威?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与此同时。
在飞仙台后方一处临时搭建的“违禁品矿场”里。
昔日高高在上的缥缈仙宗圣子君无悔,此刻正穿着破烂的灰工装,戴着封魔镣铐,满手鲜血地砸着一块坚硬的星辰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