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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堕天仪轨,九幽魔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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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道者,三才也!天地人和,天不离人,人不绝于天,天人合一。又或者人不离道,道不离人————道我永恒!」

「所以明月并非是大道造化的,若是大道造化,它应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天体,但我们往明月而思人思乡,见月而心慕永恒,甚至将阴阳也给予了它,化为太阴的象征,还有情感,思念,爱!」

「因此,太阴寄情,因情有月————」

「所以无数年来的思念,仰望,流泪,无数人的灵情寄托,将明月化为了某种意象,这便是太阴神刀真正的秘密,我们仰望明月的时候,并非只是在感悟单纯的太阴大道,更是在通感古人。情生万象,天地造化的只是万物,由人情生的才是万象,万象万物合为自然!」

「太阴神刀正是因为把握了意象,将情丝系于太阴,才渐渐炼化了太阴,炼化了明月这一意象。」

「同样,魏武帝也炼化了一种意象。」

「他将自身的怀念,自身的灵情酝酿成诗意,寄托了许多,然后凝聚成一种意象,就是这枚小戟。所谓张让之影,所谓刺日神针,都不过依托这意象而存在。」

「以一人之心,留下这般宛若大道法则的意象,魏武帝的修为极为恐怖啊!」

李重也感叹道。

白鹿闷声闷气道:「你怎么感悟出这么多?我怎么不知道这些东西?明明我已经想到方法,可以从里面把刺日神针这门大神通给骗出来了!你看那些人,不就觉得刺日神针比这平平无奇的小戟厉害许多?」

姜无患此时正在感慨:「我已经猜出下一楼的法器是什么了!」

高敖笑道:「我也猜出来了!」

身后那些躲在楼外的散修阴阳怪气道:「这猜出来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也猜出来了,不就是五色棒吗?咱们散修被它打死那么多,又亲眼见到李将军枪挑手戟,谁还猜不出来是五色棒在搞鬼?」

姜无患感叹道:「魏武旧物虽然蕴藏了他生前把玩留下的道蕴,但真正珍贵的,乃是魏武留下的,对旧敌法门的领悟。」

「也不知他是如何创造那张让之影的,但若能得到张让之影的最后一针,却真有刺日神针的神韵了,应该是魏武晚年参悟所得。若是能得到这些感悟,或许可以修成这门大神通————」

「五色棒也是如此,这件法宝本身或许不过平平,但其中必然蕴含了魏武对仙汉法度的感悟,通过考验,参悟此法度,才是真正的大机缘,最大的好处。」

「轻易取之,反而浪费了这场机缘!」

白鹿努了努嘴道:「你看,半懂不懂就是这样。但我怎么也半懂不懂了!」

它有些灰心丧气:「明明这是用惊世智慧参悟出来的东西,能从魏武旧物上面参悟其留下的、对某些神通道法的感悟。」

李重沉默了。

许久他才道:「意象乃是宁师姐之太阴神刀,我哥的有情剑法的核心,据说我哥最初向燕师兄学习剑法的时候,便炼成了诸般御剑手法,但直到他由诗入剑,才真正开辟了自己的剑道。」

「化意为剑,寄托意象于剑上————」

「你跟我哥那么久,真不知道?」

白鹿信誓旦旦:「我在长安就跟著他了,那时候他还叫李白呢!咦?我为什么学的都是魔道手段,明明那时候老爷最擅长剑法,而且这灵情意象化剑,正是那时他的剑道————

我怎么一点都没学会?」

白鹿低头沉思,而李重步步向前。

「大天魔秘箓————」白鹿心中恐慌:「这大天魔秘箓有些邪门,似乎会将一切智慧,一切感悟,一切意象都化为魔性,我对老爷的回忆出现了问题,那不是真正的老爷。那个会谈论诗歌和剑道,会思念故乡望明月,寄托遗响于悲风的,才是真正的老爷。」

白鹿才刚刚察觉,便被记忆中的钱晨抹去了这些想法和回忆。

此时姜无患和高敖等人已经踏入第二栋楼。

但他们才刚刚越过门槛,便有一道棍影落下,姜无患法袍鼓胀,无数禁制流转,三十六重天罡禁制合一,化为一个毫无破绽的光罩,笼罩住自己。

但五色棒一棍打下,五行分化,光罩只在瞬间化为五色之光流逝。

棍影重重砸在了姜无患身上,让他闷哼一声,几乎口吐鲜血。

身边的高敖打出无数拳影,每一拳都蕴含著震天撼地的大神通,才将那棍影磨灭。

他朗声道:「退,这五色棒专克五行,有镇压,破法之能!」

棍影再落。

这一次,姜无患不再留手,右手结印,法力化为仙光,开辟重重虚幻天地,他犹如神王一般坐在天地中心,周围的虚空立地成一界,让那棍影落在界中,受天地万道的排斥。

「阳天神王印!」

此刻,便是李重亦是侧目。

白鹿喃喃道:「《九天玄经》!」

姜无患鼻尖冒出冷汗,勉力挡住那一击,但就在棍影溃散的瞬间,三十六根五色棍显现虚空,一同砸下。

似乎有某种残破的法度化为锁链,缠绕著五色棒间。

三十六根棍棒自成大阵,瞬间捅破了阳天神印开辟的虚空,将姜无患打的浑身骨折,当场连喷几口鲜血,还是老仆冒死将他拖出大堂,结果自己被几棍打在背上,脊柱都断了,而且是道伤的那种断,打断了脊柱大龙,阳神都被重创。

高敖亦是挨了几棍,打断了一手一脚,一瘤一拐的退了出来。

「这是一件成套的法宝————而且可以引动某种法度,得到整个铜雀台的加持。纵然运转法力抵抗,被那法度一压,也去了九成九的威力。」

姜无患一边吐血,一边艰难道。

高敖也心有余悸:「这应该就是法家的律法大道,可以将某种法度化为真实不虚的力量,这背后,应该就是我们所要参悟的仙汉法度之力,但看这情况,别说参悟背后的仙汉法度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李重突然转头问他们:「现在是什么时间?」

「鸡鸣不下水,这几天我们寻宝都是在太阳落山之后,鸡鸣之前。」有散修回答。

然后李重便道:「那蹇图是怎么死的?」

「违禁夜行,被曹操以五色棒打死!」围观者恍然大悟:「我们这是犯到枪口上了啊!」

有人又提出疑问:「但我们与鬼神盟誓的禁忌,鸡鸣之后,不可取一草一木。这不是两头堵了吗?」

「相比那些禁忌,我还是觉得五色棒更恐怖一点,至少冒犯禁忌的还有活下来的,这五色棒,眼看没人能活下来————哦!除了李将军之外,只怕没人能活下来。」

李重奇怪道:「你们就非要拿这楼中的东西吗?」

「不捡点什么,手痒痒?」

「鸡鸣不下水,只是不能取水眼中的任何一物,不是不能走路,越过这楼登上第三楼就是。当然,鸡鸣之后在水下活动,的确会渐渐沾染不祥,但我见你们没人在乎这个就是了!」

李重自己也不在乎,毕竟计蒙是他早已经选定好的祭品。

现在看来,朱雀、魏武,似乎人人都想欺负它的样子,可见计蒙是个好欺负的。

那这妖神,李重就欺负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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