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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秦朗睁开眼。
“在哪儿?”
“它的药性,是'你也可以有'。”
丹散了。
秦朗没有把它扔出去。
他捧着那颗无色丹,走到星域边界,护界光幕的最内侧,把它放在一块青石上。
“帝主,不送过去?”阿木问。
“不送。”
“那它怎么到他们那儿?”
秦朗指了指光幕之外:“它自己会走。”
那颗丹放在青石上,一动不动。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它开始淡了。
不是消失,是散。
一缕极淡的、不清是什么气味的气息,从丹上飘起来,穿过光幕,飘向荒原。
那气息飘得很慢。
荒原的灰雾,立即围了上来。
跟之前一样,灰雾裹住那缕气息,开始“搓”。它要把这缕气息里的“道”搓平,搓成它自己会用的东西。
门口所有丹师都盯着那片灰雾。
老丹师把粗瓷碗放下了。
灰雾搓了很久。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
然后,灰雾把那缕气息,吐了出来。
没有同化,没有拆解,没有重装。
原封不动地,吐了出来。
门口一片死寂。
年轻丹师声音打颤:“它……它吐了?”
“它吃不下去。”秦朗道。
“为什么?”
“因为它不知道那是什么。”秦朗看着那缕气息继续往荒原深处飘,“灰雾能搓平道纹,能拆开药性,能临摹任何形。可它搓不了一件事——一个老农摸着麦芽,心里想的那一句‘活了'。”
“那不是药,那也不是道。”
“那是一个人的一天。”
“它搓不了别人的一天。”
荒原深处。
两个影子走得极慢。
影子老阵师的身形,已经淡到快要看不见了。
影子老丹师更糟,他几乎只剩下一个轮廓,衣襟上那朵灰花,是全身上下最实的东西。
他们还在走。
没有人话。荒原里没有风,没有光,走多久都一样。
影子老阵师忽然停住。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影子老丹师抬起头。他的“鼻子”早就快散没了,可他还是习惯性地动了动。
“……闻到了。”
“什么味道?”
“不知道。”影子老丹师,“有点暖。像……像那天在论心台上,我话的时候,身边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影子老阵师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走不动了。”影子老丹师,“我大概还有一炷香。”
“那就走一炷香。”
他们继续往前。
那缕气息飘过来,很慢,很淡,慢到你以为它不会到,淡到你以为它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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