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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海秘境笼罩在一层极薄的灵雾中。昨夜凝结在草叶上的露珠尚未完全消散,日光正从云海边缘缓缓升起,将秘境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润的淡金色。
叶贤在秘境入口处站了一小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和灵草的气味,混合着浅湖水面蒸腾起的微凉水汽。
今天是第三十天。
他走过浅湖边缘时,哥斯拉从水下缓缓浮起半截身躯,暗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安静地望了他一眼,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保持着那个姿态停在水面下,如同一座半沉的哨塔。
魔斯拉伏卧在西侧洼地中,双翼半展,翅面上的金色光点在晨光中如同一片细密的渔网在缓慢闪烁着。
禺疆在北侧高地上坐起身来,巨掌搁在膝头,目光沉稳,仿佛在等待某个确定的时刻到来。金刚坐在岩地边缘,身后的雌性和幼崽还在安睡,它自己则已经醒了,望着叶贤的方向。
叶贤穿过秘境时没有停留,一路走到科技塔西侧的工作区。蓝宁博士已经等在那里了,工作台前的全息投影上显示着核心舱位的三维结构模型,模型的中央预留了一个球形的空腔,尺寸恰好容纳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核心。
“模具已经准备好了。”蓝宁博士从工作台下方取出一只特制的合金坩埚,内壁光滑如镜,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山海印记同频的传导纹路,“灵脉结晶在坩埚中熔铸成形后,需要在一个时辰内完成核心的装配和植入。时间拖得越久,结晶内部的能量结构就越容易发生自然衰减。一个时辰是上限。”
叶贤点了点头,从乾坤戒中取出了一枚新的灵脉结晶。这枚比他在浅湖底部发现的那枚更大一些,通体呈半透明的淡金色,内部流转着细如发丝的光痕,如同被封存的一片极小型星云。
他将结晶放入坩埚中,坩埚底部的传导纹路在接触到结晶的瞬间亮起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结晶在光晕中开始缓慢熔解,从固体转化为液态,质地如同融化的琥珀。
熔铸过程持续了约两炷香。当液态结晶在坩埚中完全稳定下来时,叶贤将手掌覆在坩埚边缘,将山海印记中的灵脉频率通过掌心的金色印记灌入液态结晶之中。
金色的光流从印记中涌出,沿着坩埚内壁的传导纹路缓缓渗入液态结晶内部,如同墨汁融入清水。结晶的颜色在灵力灌入的过程中从浅金逐渐加深为一种更加浓郁的金琥珀色,内部的细微光痕也在灵力的引导下重新排列,形成了一圈与山海祭坛阵图完全一致的环形纹路。
当那圈纹路稳定下来时,叶贤收回了手掌。坩埚中的液态结晶已经重新凝固,形成了一枚比拳头略小的金色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内里的环形纹路清晰可见,正在以极其缓慢的节奏明灭着——那是与山海秘境灵脉同频的搏动节奏。
蓝宁博士看了一眼计时器:“还剩四十五息。”
叶贤将核心从坩埚中取出,转身朝那具静默矗立在装配台上的金属骨架走去。骨架胸廓内侧的核心舱位敞开着,内壁表面蚀刻着与山海印记同源的密集纹路。
他将核心轻轻放入舱位中央的嵌合凹槽中,指尖在核心表面停留了一瞬,金色印记在触碰的瞬间亮起一道短暂的光芒。
核心舱位的内壁纹路在同一时刻同时亮起。金色的光晕从核心向四周的纹路中蔓延,如同一颗石子落入水面后层层扩散的涟漪。
光晕沿着骨架内部的能量回路逐段点亮,先是胸廓,然后是躯干、双臂、肩颈、背脊、双腿——如同一条正在被逐节点燃的长长灯带在金属骨架内部次第亮起。
骨架微微震动了一下。那震动的幅度极小,但站在装配台前方的叶贤和蓝宁博士都清晰地感觉到了从脚底传来的震颤。
骨架头部的双瞳部位先后亮起了两团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先是朦胧如雾气,然后逐渐凝聚成形,稳定成两道温和的光束。
叶贤将手掌从核心表面移开,退后了半步。他通过山海印记向刚成型的核心传递了一道极其简单温和的意念:“能感知到周围的能量网络吗?”
那对淡金色的光束微微转动,扫过工作区的四壁和天花板,最后落在叶贤身上。从核心深处回馈而来的意念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如同一个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存在正在逐一辨认自己的感官和肢体,它传递回来的色调中没有敌意,也没有困惑,只有一种正在确认自身与周围环境之间连接状态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