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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贤回到圣界的第一个时辰,帝王组织内部的加密频道传来了一条比之前任何消息都更加紧急的简报。
基托并没有因为大部分节点的浊气残余被清除而放弃他的计划,相反,他将剩余的可用力量全部集中到了一个地方——南太平洋深处一座从未被帝王组织正式标记过的无名海沟。
那座海沟的坐标不在老者提供的地图上,也不在偏殿阵图的连接线路上,但基托的海底探测设备在最后一轮扫描中发现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浊气信号,形态与所有已知节点都不同,更加古老、更加密集,如同一颗被封存在地壳深处的暗紫色琥珀。
简报的最后一行写道:“基托已亲自登舰前往该坐标。随行舰队共四艘,配备最大功率声波共振装置。推测该坐标附近藏有未被记录的全新巨兽。”
叶贤读完简报后没有急于出发。他先在中央大殿中闭目调息了片刻,将山海印记中所有弦音的振动频率重新校准了一遍。
新增的拉顿、贝希摩斯和基多拉三道弦音已经稳定下来,与山海十二兽的频率形成了自然的共鸣。
但那些弦音此刻同时传递过来一道共同的感知——南太平洋深处有一股极其沉重的能量正在缓慢搏动,频率与浊气同源,却比任何已清除的节点都更加凝聚,如同一颗被压缩了千万年的种子正在等待破壳的条件。
叶贤睁开眼。他转向山海秘境的方向,灵识穿过云海触及了麒麟的意念。
“那股浊气……是源头吗?”
麒麟的回应来得缓慢而沉重:“是旧界崩塌时被埋入最深处的那一枚种子。当初浊气从裂缝中蔓延时,有一部分未能扩散开来,被地壳运动的压力封入了一处封闭的空腔中。它在里面持续浓缩了千万年,体积虽小,浓度却远超过所有节点之和。如果它以声波共振被激活,扩散速度会比之前的浊气快上百倍。而且——那处空腔中确实封着一头巨兽。它在浊气被封入之前就已经在里面沉睡了,被浊气包围了千万年,早已与之融为一体。”
叶贤站起身来,走到圣界通道前时停了一步。他侧过头,对着身后山海秘境的方向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金色印记将他的意念传递到了每一根弦上:“这次一起去。”
半盏茶后,南太平洋海沟上空的海面被一片接一片的蓝光覆盖了。叶贤率先踏出通道,身后紧跟着山海十二兽与泰坦三位新伙伴的队伍一字排开:禺强、夔牛、蟾蜍之祖、应龙、玄冥之后、九尾狐、猛虎、赤凤、巨狼、玄蛇、白鹿、麒麟,加上拉顿、贝希摩斯和基多拉——十五头巨兽同时出现在海面上空时,下方的海水都被那庞大的灵力场压出了一圈凹陷。
哥斯拉从深海感应到了这股能量的汇聚,正在从百慕大海域快速赶来。
海面上,基托的舰队已经摆开了阵形。四艘驱逐舰呈菱形排列,中央一艘指挥舰的甲板上架设着一台体型远超标准规格的巨型声波发射器,发射筒直径接近十米,筒壁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能量回路。
基托站在指挥舰舰桥上,透过防弹玻璃看到了海面上那片遮天蔽日的巨兽轮廓——他的瞳孔骤然缩紧,连握着对讲机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他预料到叶贤可能会来,但他没有预料到他会带着整整一支部队的巨兽同行。
但基托没有下令撤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指挥台上那枚早已被激活的发射键,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巨型声波发射筒的筒口猛然亮起一圈刺目的蓝白色弧光。
一道密集的高频声波以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形态朝海面下方灌入,穿透水层时沿途的海水都被蒸腾出了一串细密的气泡。声波的目标直指海沟最深处那处被封存的浊气琥珀——它精准地击中了那颗种子的外壳。
海面在这一刻安静了不到一息。随即,海沟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震动,那震动的频率极低,却穿透了所有船只的减震系统,让每一块甲板上的仪器都同时亮起了红色警报灯。
海面中央出现了第一道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边缘的海水如同被什么东西从下方吸走了,疯狂地涌向一个正在扩张的黑暗中心。
然后是第二道声波。基托再次按下了发射键。
这一次,海面之下传来的回响应比第一次更加剧烈。海沟底部的岩层正在裂开,被封存了千万年的暗紫色浊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被压缩了百倍的毒液瞬间释放。
浊气上升的速度极快,在抵达海面的瞬间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气柱冲天而起,气柱的顶端在接触到空气时如同一朵诡异的菌伞般猛然展开,将方圆数百米的海域笼罩在内。
海水被染成了不祥的紫色,所有被笼罩的舰船甲板上的金属表面都开始生出细密的暗色斑点,如同被无形的酸液侵蚀。
而在那道暗紫色气柱的根部,一头通体覆盖着浊气结晶的巨兽正在缓缓上升。
它的体型远超基多拉,粗略目测达到一百五十米以上。通体被一层厚厚的暗紫色晶体包裹,如同穿着一身天然的水晶铠甲。它的头颅呈钝三角形,口部没有明显的下颌结构,只有一道横向裂开的缝隙,缝隙中隐隐透出暗紫色的光。
它的四肢粗短但有六条,均匀地分布在躯干两侧。背脊上排列着数排尖锐的晶体突刺,每一根突刺的内部都涌动着与浊气同源的暗紫色能量流。
帝王组织的档案中从没有过这头巨兽的记录。基托的声波不仅唤醒了它,还将封存了千万年的浊气浓缩体直接注入了它的灵脉系统,让它不再是“被感染的巨兽”,而是浊气本身具象化的躯体。
浊气本体。
第一头从浊气中诞生的巨兽发出了一声远比基多拉三首齐鸣更加刺耳的尖啸,声波扩散时海面上所有的电子设备同时爆出一片火花。
它朝着距离最近的一艘驱逐舰迈出一步,六足同时落下的那一刻,整艘舰船在海面上剧烈倾斜,甲板上的声波发射装置直接脱离了底座滑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