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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非区域的负责人坐在长桌中段靠左的位置,四十多岁,肤色偏深,头发剪得很短,贴着头皮,露出额角一道浅浅的旧伤疤。
他的外套袖口上还沾着干河床的沙土,指甲缝里嵌着细沙,显然是接到通知后直接从某个撤离点赶过来的。
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交叉,也没有握紧,视线在米歇尔和桌面地图之间来回移动。
坐在他旁边的是中非区域的负责人,年纪更大一些,头发灰白,脸上的皱纹从颧骨延伸到下颌,有一道疤痕从左边嘴角斜着划到耳根,像是很多年前被什么东西划过之后没有好好缝合。
他的外套是深色的战术夹克,领口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灰色的汗衫,汗衫领口被汗水浸透后干结,留下一圈不规则的白色盐渍。
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桌沿的金属边缘,像是在确认桌面的厚度和温度。
西非区域的负责人坐在长桌末端靠右的位置,年轻一些,大约三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战术外套,袖口沾着干河床的沙土,膝盖处的布料被磨得发白。
他的眼睛然很稳,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在抑制某种想要站起来的冲动。
他旁边还坐着两个区域副手,年纪更轻,外套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深色的T恤,T恤胸口处有一小块干涸的暗色痕迹,分不清是泥还是别的什么。
米歇尔把四份报告在桌面上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从轮椅侧面的夹层里取出另一张地图,铺在通讯网络分布图的旁边。
这张地图标注了非洲大陆上所有已知的、具备跨境行动能力的军事组织和私人军事公司,包括各国政府军、联合国维和部队、法国在萨赫勒地区的驻军、美国在非洲的驻军,以及十几家在不同区域活动的私人军事公司。
地图的纸张边缘卷曲,有几处折痕被反复打开又合上,已经快要断裂。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铅笔的笔尖划过纸面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被发电机的低频嗡鸣盖住大半。
他把四份报告中提到的信号来源、行动时间窗口和通讯同步方式与地图上的组织逐一比对,每画完一条线就停下来,用指尖在线上压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条线的走向是否与报告中的数据吻合。
东非区域的负责人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等米歇尔画完最后一条线,才开口说。他说话时声音不高,但在发电机的嗡鸣中依然清晰,每一个词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而不是在推测。
“从行动的方式来看,多个节点在同一时间段内被摧毁,通讯同步信号在多个方向同时出现,说明对方具备跨境协调能力和精确的战术执行能力。
非洲国家的政府军目前没有能力同时在多个国家展开这种规模的行动,除非多个非洲国家进行联合行动。
但联合行动需要提前协调,涉及多个国家的军方和情报部门,这种大规模跨国行动根本瞒不住秘社组织的耳目。
我们在过去几个月内没有监测到任何非洲国家军方之间的异常通讯活动,也没有发现任何联合行动的迹象。
”他停了一下,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手指在身侧轻轻蹭了一下裤缝,像是在擦掉掌心的汗,“至于恐怖组织和地方军阀,他们不具备这种能力。
他们可以发动袭击,但无法在多个国家同时协调行动,也无法在行动前完成通讯同步和后勤支持。
阿拉丁的运输网络有能力提供后勤和情报支持,但大规模同步突袭多个通讯节点需要更精确的战术执行和人员配置。
阿拉丁的运输网络擅长后勤和情报支持,但这次行动的规模和协调方式与他们的以往运作模式不完全一致。”
米歇尔把铅笔从地图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他没有立刻回应东非区域负责人的分析,在折叠椅上坐了一会儿,
视线落在地图上那条横贯撒哈拉的线上。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那个节奏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把东非区域负责人说的每一个词都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它们之间的逻辑链条没有缺口。然后他开口,
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但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得很紧的力道。“非洲国家的政府军可以排除。
恐怖组织和地方军阀可以排除。阿拉丁的运输网络参与了这次行动,至少提供了通讯同步和后勤支持,但他们的运作模式不完全一致。
剩下的有能力发起这种袭击的可疑组织,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分别标注在法国在萨赫勒地区的驻军、美国在非洲的驻军、以色列在非洲的军事顾问团队,
以及几家在非洲活动的私人军事公司旁边。铅笔每点一下,就在地图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灰色印记,和那些被红笔划掉的节点标记形成一种不规则的对比,“法国在萨赫勒地区的驻军有跨境行动能力,但他们的行动模式受限于政治和外交约束,不会在多个国家同时发动这种规模的突袭。
美国在非洲的驻军有跨境行动能力,但他们在萨赫勒地区的存在主要是培训和情报支持,不会直接参与这种规模的行动。
以色列的军事顾问团队规模有限,不具备同时突袭多个节点的能力。
剩下的私人军事公司中,有几家在非洲活动多年,具备跨境协调和战术执行能力。三叉戟军事公司是其中一家。”
他把铅笔放在桌面上,笔尖朝外,和桌沿平行。他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处轻轻收拢,又松开,
像是在确认膝盖处的布料是否还保持着原来的温度。“三叉戟军事公司在尼日利亚、尼日尔、马里和布基纳法索都有业务活动,与阿拉丁的运输网络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
他们的O2小队具备跨境协调和精确战术执行能力,在过去的行动中多次完成过类似规模的突袭任务。
阿拉丁的运输网络提供通讯同步和后勤支持,三叉戟军事公司负责战术执行和人员配置。这种合作模式与他们之前的行动方式一致。”
他停了一下,把视线从地图上抬起来,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们是否都在听,是否都理解了他刚才那段分析的分量。
然后他继续说,语速比之前更慢了,每个词之间的间隔更长一些,“但我需要确认。三叉戟军事公司的创始人林锐,在过去的行动中一直避免直接卷入与秘社组织的冲突。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改变立场,参与这次行动?如果三叉戟军事公司参与了这次行动,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是阿拉丁的委托,还是他们自己的目的?”
长桌旁没有人立刻回应。中非区域的负责人把右手从桌沿收回来,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交叉,也没有握紧,像是在等米歇尔把话说完之后才准备开口。
西非区域的负责人把视线从桌面上抬起来,看了米歇尔一眼,但很快又低下了头,像是在回避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H东非区域的负责人站在长桌中段,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在等米歇尔的下一步指令,而不是在准备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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