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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阿紫划着她的那条小船冲进迷雾里的那一刻,她那狂跳的小心肝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万幸,她成功了!
因为阿紫发现,身后摘星子的身影和船只很快就被那浓厚的水汽和雾气所阻挡,再也看不到彼此的身影不说,连对方的那那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声也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竟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木头桨搅动水面时的哗啦声而已?
很显然,她甩开对方了,且距离越来越远!
“……”
但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出声,更不敢停手!
她就只是一个劲地默默往前划着,即便两只胳膊早已酸得像是灌了铅那般,体力几乎耗尽,可她就还是咬紧牙关,硬是撑着往前继续划着。
烟波岛外围足足有方圆好几里的水路和迷雾,阿紫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再次进入烟波岛,但她只知道,往前多划一阵子,离那摘星子所在区域更远一点,即便是进不去而从别的地方被大阵丢出去,也比在原地逗留要强一千一万倍!
留下待在原地就是个死,往前划动兴许就能活,这要怎么去选,从小在星宿派那种吃人的地方长大的阿紫不用多想都知道!
所以,即便非常困顿、疲惫,即便双手都快要使不上力气了,但阿紫就只是咬牙死死往前划动着。
很快!
阿紫发现,前边的雾越来越浓了,浓到连船头前方两尺的地方都快看不清了。
这让阿紫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自己究竟会从什么地方出去,还有就是会不会再碰到那个摘星子什么的。
但没办法,都到这个地步了,她除了继续硬着头皮往前划并听天由命之外,就实在是没别的法子了。
咚!
又过了许久,她发现,小船的船头忽然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她被吓了一跳,待到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靠岸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浓雾瞬间褪去,周边环境顿时豁然开朗,如同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般,非常地神奇。
而前方,那石阶小径从岸边延伸上去,石阶尽头的隐隐有一道庄园大门,门两侧种着修竹,还有花草树木,再往里头看,还隐约能见到大片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
而那一切,不是她曾来过一次的烟波岛庄园又是哪?
原来啊,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靠上了烟波岛的码头,她竟然又一次进岛来了?
“……”
对此,有些出乎意料的阿紫自然是呆呆傻傻地坐在小船上,愣了足足好几息。
但很快,她又一激灵回过神来,然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并直接瘫倒在了小船的船板上。
呼——!
呼——!呼——!
然后她就那么仰面朝天躺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即便紫色的衣裙早已被汗水浸得湿透贴在身上又凉又黏的也没空去管。
“哈!”
许久,她望着头顶那片被跟外边完全不一样,完全看不到丁点雾气遮掩的蔚蓝的天空,忽然就笑了起来。
“哈哈!”
“嘻!”
“哈哈哈哈!”
那笑声断断续续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癫狂,还有一种精灵古怪的精乖意味。
“看来,合该我阿紫命不该绝!”
“没想到,原本只是想闯入大阵里利用那雾气打掩护,没想到竟然真的进来了!”
“太好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就被那个大阵给放进来了,但那却并不妨碍阿紫继续去庆幸和得意一番。
特别是她知道,那个大师兄摘星子肯定进不来,只能在迷雾里瞎转悠的情况下。
“!!”
又过了一会,阿紫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一个激灵翻身爬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跳上码头,拴好缆绳,接着才开始小心仔细打量起了四周来。
“……”
也不知道是不是临近黄昏的缘故,码头上空空荡荡的,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跟自己上次来的时候码头上有丫鬟守着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样也正好,省得她再去想借口狡辩和解释了。
于是!
“!!”
阿紫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接着精乖地笑了笑,然后丝毫没有要往岛内走的意思,反而一猫腰,就钻进了离码头不远处的那片茂密的芦苇荡里。
那一处的芦苇长得比她还高,密密匝匝的,风一吹便沙沙作响,足够把她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关键是:那里的芦苇是长在岸上的,不是湖水里的那些,所以,给她作为临时的藏身之地完全是足够的。
更重要的是:那里距离码头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可以上船偷溜!
就这样,她往干燥处的芦苇荡里钻了十几步,很快就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土坎,然后把身子往下一坐,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来。
“嘿嘿!”
“就这里吧,这里足够隐蔽了。”
她抱着膝盖缩在土坎后面,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发现芦苇足够高也足够密集,看不到外边,外边也肯定看不到里头后,嘴角才又翘了起来,然后眼底的那股子精乖劲儿又慢慢浮起来了。
“嘿!”
“摘星子啊摘星子,任你狡似鬼,还不是要喝本姑娘的洗脚水?”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