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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是先把目光落在了那具扭曲的恶臭残躯上,看着看着,眉头蹙得更紧了疑些。
“可是!”
“以老四的轻功,比我都不差多少,究竟碰到的是什么高手,竟会逃不掉?”
“便是老大你出手,他若要逃,你也拿不下他吧?”
要知道,他们这种当恶人的,武功不需要太好,但轻功不好怕是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这一点,她叶二娘清楚,云中鹤显然也更清楚,特别是云中鹤还是一个淫贼,而淫贼轻功不好怎么潜入别人家的府邸闺阁,怎么掳走别人家待字闺中的小姐?
“……”
沉吟了一会,段延庆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清楚!”
紧接着,段延庆用铁拐指着尸体的手脚、脖颈残缺处、胸腹下和下身命根子的几处地方并继续用腹语说道:
“看伤口,打断其四肢和割了他命根子然后一剑封喉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你再看看,他胸腹丹田处还隐隐有掌痕,我猜……是有人先出手打断了他四肢,然后废掉了他的武功,接着……才被另外一人给杀害?”
“从其伤口来看,杀害他的应该是一个女人,其下身命根子是被匆匆一剑切下的,切得不甚干净,那种手法,也只能是女人!”
“因为女人不会仔细去看!”
“而且,还可能是那种年轻的女人,她们没有多少经验,分不清位置大小!”
听着段延庆的分析,叶二娘先是一怔,随即目光再次落在那扭曲的下身上认真看了一会,眉头蹙了蹙,最终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段延庆的说法。
但很快,她又疑惑道:
“可是!”
“要怎么查?”
“首先,能废了老四武功的人,功力不会比咱们低多少,江南一带,有这样的人?”
“至于杀了老四的……”
“江南这一带的那些年轻女侠可不少,这不好找啊!”
段延庆没有接话,只是慢慢收回了铁杖,然后目光从土坑里移开,转而定定地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下照得有些泛白的连片荒冢,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回过头,然后用腹语幽幽冷笑道:
“哼哼!”
“据说,他的尸体是在一处荒郊野外的小路边被发现的,那咱们就去查查那几天,从那条路前后经过的都有哪些江湖人士,特别是女的,那不就有线索了?”
说完,段延庆也不再废话,直接转身并对在远处仍旧骂骂咧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岳老三冷声叱喝道:
“老三!”
“滚过来,把他重新埋好!”
毕竟是兄弟一场,现在调查完了,虽然没办法寻回头颅一起安葬,但挖出来再埋回去,这点小事他们‘三大恶人’就还是办得到的。
至于调查和报仇,那也不全是为了云中鹤!
而是因为,云中鹤是他们‘四大恶人’中的一个,现在对方被杀了,如果他们剩下的‘三恶’没有任何反应的话,那下次,被杀的又会是谁?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三恶’就必须给江湖一点反应,至少要让江湖中人知道:想杀他们‘四大恶人’,那可以,但除非能斩草除根,要不然,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啊?”
岳老三原本还在远处蹲着骂骂咧咧的,一听段延庆那话,脸色顿时变得比踩了狗屎还要难看。
随即,他忽然灵机一动,扭头看向了叶二娘并嚷嚷道:
“老三!”
“大哥叫你去埋呢!”
“喏!”
“铲子给你!”
说着,他作势要递过那铲子去。
因为他虽然排行‘老三’,但却经常自称‘老二’,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夺取叶二娘的排名,而现在老大既然是叫老三去埋,那就肯定不是在叫他!
“……”
叶二娘没好气地剜了岳老三一眼,然后没等她开口,段延庆就已经不耐烦地用上了他那腹语并不容违抗地怒叱道:
“让你去就去!”
“废什么话?”
岳老三被段延庆那语气一吓,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去推脱或者驳斥。
“我埋!”
“埋就埋!有甚了不起的?!”
说着,他骂骂咧咧地抄起铁铲,然后走过去用草席把云中鹤的无头尸身重新匆匆裹好,接着三两下刨起土来就呼哧呼哧地往坑里填,嘴里更是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
“啊呸!”
“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死了更不是个东西!”
“臭死人了!”
“埋什么埋!”
“让野狗吃了倒还干净!”
话虽是那么说,但岳老三还是老老实实、一脸晦气地重新呼哧呼哧着挖土给埋了回去。
很快!
随着土方一锹一锹地落下去,那卷草席和那股恶臭就再次被重新封进了泥土里。
“……”
看到岳老三忙得差不多了,叶二娘才转身走到段延庆的身边,然后压低声音问道:
“老大!”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闻言,段延庆的目光再次从远处收回来,落在自己那根铁杖上,指节缓缓摩挲着杖身的纹路,然后好一会儿才用腹语冷冷吐出一句:
“先去查!”
“等查到了,再另说!”
“哼哼……”
“那条路据说是小路,事发当天不会有太多人路过,去找两边的酒肆茶摊,随便问问不就知道了?”
至于那些酒肆茶摊的老板小二会不会说,段延庆就并不担心。
毕竟啊,他们可是无恶不作的‘四大恶人’,对方说不说不重要,他们有的是办法去让对方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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