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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意识崩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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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周围所有的镜子突然剧烈震颤——所有画面齐刷刷切换成同一个场景:伦敦祭坛,陆昭然被虚无胚胎的能量击中,倒在血泊中。

“不……”陆昭然瞳孔收缩。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是沈砚辞用机械核心挡下了那一击。

“这是幻觉,”柳霜的声音急促起来,“乱流在利用你对他的在意动摇你!快离开那儿!”

陆昭然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舞台地面开始缓慢下沉,碎裂的镜子融化成黑色粘液,液面上浮起沈砚辞压抑多年的低语:

如果我能再强一点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连自己的记忆都守不住

“得找到更多正面的碎片。”陆昭然加快脚步,在舞台角落发现一面布满蛛网状裂纹的镜子。

镜中映出共生之城的画面:沈砚辞蹲在发光的藤蔓丛边,机械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叶片,身旁的鹿溪和赵磊笑着说什么,而他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轻松的笑容。

陆昭然提取这道碎片,金色能量与之前那片融合,在掌中凝成一道微弱的光链。

“光链能暂时稳定通道,但还不够。”柳霜指向舞台深处,“那里藏着他最关键的碎片——他对守护的初心。只有找到它,才能压住乱流的根。”

穿过层层叠叠的幻觉,陆昭然终于抵达舞台深处。

一道金色光罩静静悬浮,罩中封存着最后的画面:年幼的沈砚辞握着父亲留下的方术罗盘,站在星空下,声音稚嫩却坚定:“我要守护所有我在意的人,守护地球上的艺术,守护每一段不该被忘记的文明。”

就在陆昭然伸手触碰光罩的瞬间,整个意识空间猛然震动。

舞台下方升起一团巨大的黑色漩涡——记忆乱流的核心。漩涡中不断涌出扭曲变形的记忆片段,像无数只手臂伸向陆昭然和金色碎片。

“快!把碎片融进光链!”柳霜用尽最后的力量展开金色屏障,挡住漩涡的第一波冲击,“这是时痕能量和虚无残留的结合体……只有他的初心能压住它!”

陆昭然将金色碎片按入光链。光链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长桥横跨漩涡上方。可漩涡的力量远超预期,长桥表面开始绽开裂纹,陆昭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被一点点拖拽过去。

“现实里,咒印已经蔓延到心脏了!”苍烨的声音通过意识链接传来,背景里夹杂着仪器急促的警报声,“晚星的治愈微光快顶不住了——你只有五分钟!”

陆昭然咬紧牙关,目光锁定漩涡中心——那里隐约浮着一道红色咒印,与沈砚辞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那就是记忆链断裂的节点,时痕能量失控的源头。

“柳霜,帮我稳住桥!”

“去吧。”

陆昭然纵身跃向漩涡,手中的光链化作金色长剑,剑尖直刺红色咒印。

剑锋触及咒印的刹那,黑色漩涡骤然停滞。周围的记忆片段开始以正常的顺序流淌,破碎的舞台砖石自动飞回原位,坍塌的星空穹顶缓缓复原。

“节点修复了……”柳霜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她的身影开始消散,“接下来……交给你了。一定要带他回来。”

陆昭然点头,转身看向舞台中央的高台。那里,沈砚辞的核心意识仍被困在青鸾背叛的回忆里,等待着被唤醒。

现实世界中,医疗舱内的咒印停止了蔓延。沈砚辞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机械核心的蓝光开始规律地明灭,如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