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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控室方向传来的爆炸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秘窟内浑浊的烟尘与能量乱流还在激荡。
就在这混乱的中心,一道清澈而坚韧的青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那群刚刚被部分净化、眼神闪烁不定的克隆体阵列中迸发而出!
光芒迅速升腾、凝聚,化作一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凝实的青衣身影——青鸾。
她悬浮在半空,不再是虚影,而是几乎拥有了某种实感,周身流转的青色能量如同沸腾的火焰,散发出强烈到让整个秘窟空间都随之共鸣的意识波动!
“我的过去……我守护的信念……岂容你们如此玷污、扭曲,用作屠戮的刀兵!”
她的声音不再虚弱,也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一种穿透一切杂音、直抵人心的、近乎悲愤的磅礴力量!
话音未落,无数道纤细却极其凝练的青色能量丝线,如同拥有自我意志的神经末梢,从她周身激射而出,无视物理阻隔,精准地刺入周围每一个克隆体胸口那暗红色的能量核心!
那些刚刚被陆昭然和沈砚辞净化、眼神恢复些许清明的克隆体,在青色丝线接入的刹那,电子眼中的光芒骤然转为纯粹的、与青鸾同源的青色!
它们僵硬的姿态瞬间改变,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动作变得协调而富有目的性,机械臂齐刷刷抬起,炮口、能量刃、甚至是徒手,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总控室,以及从爆炸烟尘中踉跄走出的神秘组织首领!
而更多的、仍被篡改记忆和杀戮指令控制的克隆体,则猩红光芒大盛,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将炮口对准了叛变的同类!
刹那间,秘窟内以青鸾为中心,分裂成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
一方青光湛然,行动有序,带着守护的意志;一方红光刺目,狂暴混乱,只剩破坏的本能。红色的方术咒印与蓝色的机械能量弹,在双方阵列之间疯狂对射、碰撞、湮灭!
场面从对抗入侵者,骤然演变为一场源于同根、却走向截然相反道路的记忆与意志的内战!
“青鸾!你的意识……”
沈砚辞又惊又喜,镇魂铃的金色护盾张开,护住身边几个正在青化的克隆体,柳霜的虚影也全功率输出净化能量,协助稳定那些摇摆不定的意识节点。
青鸾的意识体(此刻或许更接近某种高维能量聚合态)转向沈砚辞,没有开口,但一段清晰的记忆影像直接投射在沈砚辞、陆昭然以及周围所有人的意识中:
影像中,是千年前一座远比南极秘窟更加古老、布满青铜仪器与能量导管的密室。方士首领(与神秘组织首领面容酷似,但更加苍老阴鸷)站在高台上,手中挥舞着一卷闪烁着数据流光芒的能量图谱,对着下方一群狂热的核心方士嘶声宣讲:
「饲神?哼,那不过是吸引高维关注、获取钥匙的幌子!真正的封神之路在于此——」他重重敲击图谱,「将我的意志模板,通过克隆体为载体,烙印进每一个新生命的意识底层!当他们诞生,他们思考,他们欢笑,他们恐惧……都将是在我设定的框架之内!全人类,七十亿个个体,都将成为我意识延伸的触角,文明进化的方向,将由我一手裁定!这,才是永恒的、完美的集体飞升!」
“集体……意识统治?”陆昭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蔓延开来,“他们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创造一个神来守护,而是要把所有人……都变成他一个人的零件?”
“不止。”
青鸾的意识波动传来更深的愤怒与悲哀,影像再次切换,展现出当年她潜入密室盗取的、更加机密的记录片段——方士首领与那些高维信使的真正通讯残影。
高维存在并非提供抵御吞噬者的技术,而是在评估地球文明的意识可塑性与集体控制潜力,并以此作为交换,提供意识克隆与烙印的部分禁忌知识。
“观众之神,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把用来清除不稳定因素、恐吓文明屈服、方便他推行意识烙印的锤子!”青鸾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饲神计划是假,忘忧咒是工具,克隆技术是载体,最终目的——是将人类文明,彻底变成他一个人永恒的、听话的神国!”
真相的残酷与宏大,让所有人为之窒息。古代方士的野心,远超他们最坏的想象。
就在这时——
“轰隆!”
总控室残存的大门被一股巨力彻底轰飞!浑身浴血、衣袍破碎,但眼中燃烧着更加疯狂与怨毒光芒的神秘组织首领,一步步踏出烟尘。
他右手高举,握着一枚不断搏动、内部翻涌着漆黑能量与破碎光影的意识核心——那核心散发出的波动,混杂了方士首领遗留的意志、被强行吞噬的观众之神残魂碎片,以及无数克隆体被抽取的记忆能量,邪恶而混乱。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畸形的威严,“我的意志……早已与这具克隆躯壳完美融合!现在,更是汇聚了神的碎片与万千意识的精粹!我就是新纪元的主宰!我就是……集体之神的雏形!”
他猛地将手中的漆黑核心向上一抛!
核心炸开,化为一片粘稠的、仿佛拥有生命的黑暗能量云,瞬间笼罩了大半个秘窟穹顶!
黑暗如同活物般向下渗透,强行侵入下方每一个克隆体的能量核心!那些刚刚亮起青光的克隆体,电子眼剧烈闪烁,青光与红光疯狂交替,发出痛苦的能量杂音,动作再次变得僵硬、混乱,甚至有些开始调转枪口,指向身边的同伴和陆昭然等人!
“他……他在强行超载灌输控制指令!用那核心里混乱的聚合意识冲击覆盖青鸾的引导!”柳霜的虚影光芒急闪,显然在承受巨大的反向冲击。
青鸾悬浮的身影剧烈震颤起来,周身的青色光芒被黑暗不断侵蚀、削弱,变得明灭不定。
“他……吸收了太多污秽的力量……我的意识碎片……快要被冲散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力不从心的痛苦。
“不能让他得逞!”宴无妄咳出一口黑血,眼中却燃起更炽烈的决意,忘忧断念——斩的就是这种强行嫁接、扭曲本源的因果!
他双手猛地一合,体内最后的禁术能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为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因果线,却不是攻击首领本体,而是如同织网般,缠绕向那片笼罩的黑暗能量云,试图干扰其向下的侵蚀过程!
“昭然!干扰那核心!”宴无妄嘶吼。
陆昭然瞬间明悟,戏神核心的力量奔涌而出,不再追求宏大场面,而是极度凝聚,勾勒出《西游记》中那专克心猿意马、束缚狂乱意志的着名意象——
“紧箍咒……戏影,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