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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血脉共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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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傩戏面具军团的重围,穿过生门石狮后短暂平静的回廊,陆昭然一行人终于踏入梨园祭坛的最核心区域。

与外层的机关重重、能量狂暴不同,这里异常空旷、寂静。

穹顶高远,依稀可见天然溶洞的痕迹,地面中央,唯有一座孤零零的、由整块青黑色玉石雕琢而成的古朴方台。

方台之上,没有任何复杂的符文或装置,只有一件物品,静静地悬浮在离台面一尺左右的空中。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面具残片。质地非金非玉,边缘是断裂的曲线,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仿佛轻轻一触就会彻底粉碎。

然而,就是这样一块残破之物,却散发着一种微弱却极其纯粹、温暖的金色光芒,光芒柔和地脉动着,如同沉睡心脏的搏动,与祭坛外那些污浊、狂暴的神墟能量形成了天壤之别。

初代戏神遗泽——戏神面具的最后残片。

陆昭然几乎是本能地朝着方台走去。随着他脚步靠近,胸口的凡尘神域钥匙玉佩骤然变得滚烫,仿佛与那残片产生了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残片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散发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急促。

未等陆昭然做出任何反应,那残片“嗡”地一声轻鸣,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几乎要灼伤人眼的金色流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径直没入他的眉心!

“呃——!”

陆昭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后仰,被紧随其后的林知秋和顾野扶住。他只觉得眉心一点滚烫,随即,那滚烫感迅速扩散,化作一股庞大到近乎蛮横的信息洪流,粗暴地冲开了他意识深处的某扇门。

不是声音,不是画面,而是更直接的感知与体验。他仿佛一瞬间被抛入了时间的逆流,视角无限拔高、抽离,却又无比清晰地看到、感受到……

那是千年之前,华夏大地。

戏曲艺术如同璀璨星河,照亮了无数凡俗的夜晚。人们对那方寸舞台上演绎的悲欢离合、忠奸善恶,投入了赤诚的热爱与崇拜。

然而,当热爱走向极端,崇拜化为盲从,纯粹的欣赏滋生出无尽的欲望与占有……一种集体无意识开始凝聚。

人们修建起规模空前庞大的祭坛,日复一日,将自身对戏曲的狂热信仰、连同着观戏时被激发的所有强烈情绪——包括那些阴暗的嫉妒、偏执的迷恋、暴戾的宣泄——作为祭品,倾泻向虚空。

他们渴望着能有一个代表终极观众、理解一切、满足一切的神明诞生。

于是,观众之神应愿而生。起初,它或许是艺术共鸣的化身。

但随着源源不绝的、越来越驳杂不纯的祭品涌入,尤其是其中日益增长的负面情绪……神明被信仰塑造,也被信仰扭曲。

它开始不再满足于共鸣,它渴望吞噬,渴望掌控,渴望将所有提供信仰的意识,都化为自身永无止境饥渴的养料。它从艺术的守护者,堕落为意识的掠食者。

绝望笼罩大地。

直到一位身着素白戏服、面容已模糊在时光中的身影站了出来。他集结了当时所有尚有清醒意志、不愿艺术沦为吞噬工具的优秀戏曲艺人。

他们以自身最精湛的技艺、最纯粹的艺术信念为引,以全部的生命与灵魂为柴,发动了一场悲壮的逆封。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素白身影力竭倒下的瞬间。他的身躯在消散,但眼神清明坚定。

临终前,他将自己残余的全部本源力量一分为二:较纯粹的一半,化作一副蕴含守护意志的戏神面具,如同最坚固的锁,嵌入那已被重创封印的观众之神核心;另一半,则携带着守护的信念与部分记忆,化作无形的血脉烙印,悄然融入后世,等待着在某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传承者身上,再次苏醒,以完成那未竟的守护。

而陆昭然,正是这条流淌了千年、微弱却未曾断绝的血脉,在当代最后的显化。

潮水般的记忆缓缓退去,陆昭然踉跄一步,勉强站稳,额间残留着灼痛与眩晕,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澈感,却从灵魂深处升起。

“原来……我们从始至终要对抗的,从来不是某个外来的邪神。”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清晰,“是我们自己……是人类那不受约束的狂热与欲望,所孕育出的怪物。而守护者守护的,也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神明或规则,是那份属于人类的、清醒的、自由的意识本身。”

然而,顿悟的清明尚未持续片刻,异变陡生!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过皮肤,一道道炽烈的金色纹路,以他眉心被残片没入的点为源头,骤然浮现,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迅速蔓延过他的脸庞、脖颈,向下爬满手臂、胸膛,直至四肢!纹路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贲张,血液奔流的速度快了数倍,心脏擂鼓般狂跳!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原本有序的戏魂能量,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彻底失控暴走!初代戏神残片带来的、古老而磅礴的纯净能量;父亲遗留的、温和坚定的净化之力;以及长久以来接触、对抗神墟而不可避免地渗透进他能量循环的丝丝缕缕负面能量……三者在他体内狭路相逢,激烈冲突、碰撞、试图互相湮灭或吞噬!

“轰——!”

以陆昭然为中心,一个疯狂旋转的能量漩涡凭空生成!祭坛内相对平静的神墟能量被这漩涡无情地撕扯、卷入,使得漩涡规模急速膨胀,颜色混杂着金、白、黑三色,充满了不稳定与毁灭的气息。

坚固的玉石方台首当其冲,表面瞬间爬满裂纹,周围的地面石板被片片掀起、绞碎。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穹顶簌簌落下碎石尘灰。

“陆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