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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那堵用鲜血书写的墙壁还在众人心头蒙着阴影,陆昭然在整理父亲陆明远的遗物时,又发现了一个令人费解的线索。
那是在父亲书房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里,一本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着的《霸王别姬》曲谱。牛皮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还留着父亲熟悉的字迹:给昭然。
陆昭然本来只是想留个念想,把这份父亲最珍爱的曲谱好好收藏起来。
可当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立即察觉到不对劲,那些五线谱上的音符位置歪歪扭扭,有的甚至直接画在了五线谱外面,墨迹深浅不一,明显是分多次修改的。
这谱子被改过。
第二天一早,陆昭然就把曲谱摊在观测局会议室的实木桌面上,手指点着那些出格的音符。
我爸是个特别较真的人,他收藏的每本曲谱都保存得完好如新,从来不会在上面乱涂乱画。你们看这个地方...他指着一段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旋律,眉头紧锁,这根本就不是《霸王别姬》的调子,倒像是...
江叙推了推金丝眼镜,从实验箱里取出一副特制手套戴上。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闭上眼睛,淡蓝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
你父亲当年经常熬夜研究这本曲谱...江叙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在读取遥远的记忆,书桌上总是同时摊开星图和曲谱,他总是一个人对着它们发呆到深夜,嘴里还念叨着天文台、流星、古代观测站...
星图?陆昭然猛地抬头,突然想起父亲书房墙上确实挂着一幅已经褪色的星图,小时候他还经常指着上面的星座问东问西。
没错。
江叙拿起一支铅笔,在曲谱上娴熟地连起线来,你看,这几个异常的音符位置,正好对应着北斗七星的方位。而这段被改得最厉害的旋律走向...
他的笔尖划过几个明显偏离正常位置的音符,线条在纸上沙沙作响,指向的是东郊那个废弃的老天文台。你父亲在用这种方式记录坐标。
宴无妄当机立断,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陆昭然、江叙、墨尘、白月,你们四个马上去天文台。顾野、肖锐在外围策应,注意保持隐蔽。叶棠准备好时空锚点,苏清欢留在据点协调各方。
等他们赶到天文台时,夕阳已经快沉到山后了,天边泛着橙红色的余晖。
这座建于上世纪的天文台显得格外破败,主楼的玻璃碎了好几块,破碎的玻璃碴子在夕阳下闪着光。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几只乌鸦站在锈蚀的观测仪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白月闭上眼睛,双手轻按太阳穴,仔细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片刻后,她突然睁开眼,指着主楼后面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在那儿,地下有很强的能量波动,跟曲谱上记录的特殊频率完全吻合。
墨尘二话不说就从装备包里掏出反能量核心,熟练地调整着参数。蓝色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江叙则蹲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点,古老的阵法纹路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随即应声而解。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积年的灰尘扑面而来,众人都被呛得直咳嗽。陆昭然挥手扇开面前的灰尘,待视线清晰后,不由得愣住了。
屋子正中央赫然摆着一台造型奇特的青铜望远镜,镜筒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与戏神面具残片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