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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我们常来搜物资,你们要注意一点。不是怕你们拿东西,是怕误会。万一以为是坏人,误判了,开枪了,就不好。”
领头的男的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知道了。以后绕着走。”
李申觉得他想表达的和对方理解的发生了误差。
“真要是过不下去了。”李申只能继续说:“就往西边走,五公里,植物园。说清楚情况,只要守规矩,一口饭还是有。”
四人明显愣了,带出一点不敢信,大概是没想到,不但没抢他们东西,没为难他们,还给指了条活路:“这......这......谢谢。”
领头的男的有点语无伦次:“谢谢大哥。我们......我们能过,就不麻烦你们。真过不下去了,肯定去。”
其中有个女人突然问了句:“听说植物园真是在收留幸存者,还有大夫......”话说到一半她刹住了,像是怕说多了显得有所求。
“是的。”李申没想到他们植物园在这片幸存者中名声已经不小。
李申让开道路:“你们把东西拿上走吧。”
四人把地上的零件重新拿好,有个女人还往这边弯了一下腰。从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前门那头,风里飘过来一点动静。
赵越和何雯雯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动。
赵越看见人走远了,才开口:“李哥,就这么放了?万一他们回去跟别人说咱们那里有物资,招过来一群人怎么办?”
“招过来怎么了?想来强的,我们难道还怕?”李申看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至于那些真活不下去了,过来投奔,只要守规矩,也没什么不好。多个人,多份力气。总比都逼成敌人强。”
“可万一......”
“哪来这么多万一。”李申说:“我们国人老实本分的居多,前提是要让他们能活下去,不是所有人都想当敌人。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加入咱们植物园。人家有人家的活法,守着自己的小日子,有老人有孩子,自己活自己的,很正常。”
他顿了顿:“世界这么大,不只有我们一种活法。能不结仇,就不结仇。多一个认识的人,总比多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强。”
赵越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哪有那么非黑即白。大多都是些挣扎着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
李申他们这才开始搬东西。
车间里好东西确实不少。
钢材一根根立着码着,螺栓螺母装在铁皮箱里,成捆长条的弹簧钢,锃亮的,没怎么锈,还有各种型号的钻头、丝锥、板牙。
角落有一台高速冲床,看着还能用,赵宏伟一直想要,说能提高效率。
“能搬的都搬。”李申说:“冲床太沉,这次带不走,要雪化了,方便清障后开车来拉。工具、钢材、零件,全装车。”
史立涛拿卷尺把冲床底座尺寸量了,写进本子,又把铭牌上的型号抄下来,方便到时候看是开哪台车来。
“张一帆,你跟我去外面警戒。”李申向张一帆招招手:“人不能都在这里,免得被后来者包了。”
张一帆跟着李申向外走去。路过小办公楼的玻璃门时,停了两秒。
门上贴着一张通知,落款日期是灾变前两天。通知上说,因请病假的人太多,后续不再批假。玻璃里头蒙着灰,一屋子桌椅还保持着有人坐过的样子。
“只要那个时候生病的,就没得跑。”李申摇着头,去了门外。
李申和张一帆顺着墙根警戒。
张一帆端着“初型改”步枪,枪口朝下,眼睛盯着前方的雪地。他的站姿很稳,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没有碰扳机。李申站在他旁边,也在观察。
“你家里还有谁?”李申随意问。
张一帆停了一下:“应该没人了。”
“射击训练练得怎么样?”李申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