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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就是......随便想想。”
她低头看着孩子。
孩子什么都不懂,伸出小手去抓空中飘的小绒毛,咯咯地笑。
钱倩也笑了。
是啊。至少现在,孩子还能笑。
至少在这围墙里面,安全。
比外面那些流浪的孩子,强太多了。
她抱着孩子,又站了一会儿。
温室里暖融融的,草药味淡淡的,很好闻。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孩子脸上。
钱倩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临走她回身问了一句:“萌姐,医疗室要帮手吗?你知道我多少懂一些。孩子张姨在帮忙照看着,我每天只需要喂奶的时间就可以了。”
曾萌看了她笑了:“你不是经常在来帮忙吗?如果可以,我去给李申说,让你长期划到医疗室来。”
连续天晴的日子过了很久,久得让人心里发虚。
植物园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都在议论。冬天晴得越久,攒着的那场雪就越大。
果然,在一个后半夜,雪落下来了。起初是碎碎的雪沫,跟着风打在窗户纸上,沙沙地响。
后来已经不是之前那种薄雪,太阳出来就会化那种。雪越下越密,鹅毛似的,成团成团往下坠。天和地糊成白茫茫的一片,五米外看不见人影。
天亮时雪住了一阵,晌午又接着下,下到掌灯时分才收住。植物园里的雪已经可以没过脚踝了。
当天李申没有给大家安排什么活计。除了最关键的安全值岗,让大家都休息了一下。
史立涛的气象记录本上,“晴”字换成了“大雪”。他合上本子的时候想,还好连晴补回了一些电,不然只有消耗宝贵的油料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漏过云层,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整个植物园裹了层厚厚的白,围墙的铁丝网顶积成一条浑圆的雪线,看上去比平时粗了一圈。连大棚的草帘顶上都铺了厚厚一层,远远看不出来是个什么。
老王穿着发的那件军大衣,在园区里四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