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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松慎吾手里只握了把步枪,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打穿身后的墙壁,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借着一侧的立柱,看准时机,整个人猛得冲了出去。
精准的点射与扫射交替,不过片刻,便硬生生撕开敌方的火力网,将密集的攻势压得节节败退。
混乱平息之后,赤松慎吾从弥漫的硝烟中走出,一身白衬衫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撞见不远处的琴酒,甚至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笑了笑语气轻佻开口:琴酒,来根烟。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任务,琴酒很满意这种人,高效、好用,像是把没什么感情的刀,但现在,琴酒把枪从他手里拔出,对准了他的心脏——
这里早已不是空的。
他有了在意的东西,有了顾虑。
他怎么能?
琴酒总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是没有心的怪物,是行走在黑暗里的孤狼。
可现在呢?
赤松慎吾看着抵在胸口的枪口,笑意未减,反而微微前倾,任由冰冷的金属抵得更紧。
怎么不说话?
琴酒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靠!你来真的啊!
赤松慎吾反应极快地扭身避过,子弹从消音器中射出,沉闷地嵌进他身后的沙发里。
他扭头一看,沙发上已经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小洞。
忍不了了!
赤松慎吾嘴角笑意敛去,握紧了拳头,知不知道这沙发多贵啊!
他一脚踹向琴酒,踢飞了他手中的伯莱塔,随后迅速站起身,一拳砸向他的面门。
琴酒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向他肋下,赤松慎吾眉头都没皱一下,拳头不停挥向琴酒。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拳掌相击的闷响接连不断,招招直逼要害。
狭小空间里,沙发被撞得歪斜,桌角掀翻,未拧紧的药瓶滚落,药片撒了一地。
赤松慎吾是真真被打出了火,眼底也染上了层认真。
他侧身避开琴酒的锁喉,反手扣住对方小臂,借力将人往翻倒的桌角狠狠掼去。
琴酒在半空强行拧腰卸力,后背重重撞在桌沿,闷哼一声却没退,反手一记手刀劈向赤松慎吾颈动脉,却被赤松慎吾偏头躲开。
说不清打了多久,最后停手还是因为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琴酒掐在赤松慎吾脖颈上的手微微一松,力道卸了半分。
赤松慎吾抓住机会,猛地将他掀开,顺势挥出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肩头。
琴酒硬生生挨下这一拳,身形晃了晃,眼底戾气翻涌,刚攥紧拳头准备反击,就见赤松慎吾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衬衫领口,迈步走向玄关。
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他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赤松慎吾打开门,门外站着个眼熟的小姑娘,他记得是住在楼下的住户。
便扯出一个友善的笑: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怔愣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清晰的青紫痕迹上,又扫过他崩了几个扣子,领口歪斜的衬衫,以及脖颈处隐约可见的红痕,眼神里满是复杂的错愕与尴尬。
空气安静了几秒,她才犹豫开口:......你们动静可以小点吗?现在已经很晚了。
赤松慎吾脸色一僵,握在门把手上的手猛得收紧,他深吸了一口气,赶忙抱歉:不好意思啊,我的疏忽,家里养的猫今晚有点淘气,抓他的时候可能动静是大了点。
......猫......猫吗?小姑娘耳尖一红,为自己想歪的事情感到抱歉,只轻轻了一声,小声开口,那......麻烦注意点就好。
说完,小姑娘便匆匆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背影都透着几分慌乱。
赤松慎吾关上门,脸上的友善笑容瞬间敛去,目光扫过狼藉遍地的客厅时脸色更沉——歪斜的沙发、碎裂的茶几、散落一地的药片与玻璃碴,甚至连墙壁上都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他心痛地估算了一遍恢复原来面貌需要多少钱,得出的最终数字让他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这笔维修费,几乎要掏空他这次任务酬劳的一半。
他就知道碰上琴酒没好事。
赤松慎吾抬眼,恶狠狠地看向坐在一边的琴酒,冷声开口: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