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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撬门。他嘱咐。
赤井秀一低低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到研究所的时候,也才刚过8点,赤松慎吾关上车门,转头对下车的赤井秀一说:你在车上等我就行。
赤井秀一却摇了摇头:我也要进去,有点事情。
赤松慎吾挑眉,没细问,只是转身向研究所走去,丢下一句:随你。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大厅,早就收到消息的研究员立刻恭敬地迎上前来,目光落在赤松慎吾身上:麦卡伦大人,请跟我来。
赤井秀一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却被研究员伸手拦下,脸上是没什么诚意的笑:黑麦大人,这是组织的保密项目,您可能不方便跟进来。
赤井秀一停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赤松慎吾回过头朝他笑了笑,然后拐过一个弯,消失在他眼前。
走廊只剩下他一个人,赤井秀一收回目光,脚下一转,换了个方向。
楼梯上去就是研究心理健康的部门,他推开门。
房间里光线柔和,书桌前坐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职员,正低头看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问了句:找谁?
赤井秀一看了眼她胸前挂着的铭牌,小林女士。
找我?小林雪蹙眉,你有心理问题?
她细细将赤井秀一上下打量了一下,没看出什么问题,不过,干她们这行的,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病人。
面前这位说不定就有什么不易察觉的心理疾病。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一句:我没有心理问题,只是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这倒是罕见。
小林雪坐正了身体,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
好的,您说。
赤井秀一斟酌了一下,开口:就是如果一个人不太喜欢自己......我说不清,就是有种自厌的情绪。
小林雪握着笔的手一顿,这表达......是在说自己?
不像。
那是谁?
她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记下这几个特征,抬眸问道:好的,还有吗?
还有就是......他想起今天那个奇怪的场面,会发呆,严重到会听不到周围人说的话。
发呆?小林雪蹙眉,具体什么情况?是偶尔走神,还是长时间的意识抽离?
赤井秀一沉默一会,就他今天所见,麦卡伦的状态更偏向于......
后者。
小林雪的笔尖停住了,她抬眸看向赤井秀一,眼神里的温和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自厌情绪,加上严重的解离状态。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语气变得严肃,这通常意味着,这个人的内心正在经历剧烈的冲突,或者……他在刻意逃避现实。
逃避?赤井秀一追问。
是的。小林雪点点头,目光锐利,当一个人无法承受当下的痛苦或自我认知时,大脑会启动防御机制,让意识暂时掉线。
她顿了顿,看着赤井秀一愣住的神情又补充道:至于你说的自厌……那可能是更深层的问题。
他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缺陷,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赤井秀一的心脏猛地一沉。
存在本身是一种错误?
他想起之前偶然发现的那一次自残行为。
那这种情况,能治吗?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好说,情况太复杂了,而且我这只是根据你的描述进行大概推测,不能百分百确定。小林雪眉头皱起,您问这些,是因为身边真的有这种人?
赤井秀一嘴里的一番话都被这句提问堵住,他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哑声开口:......没有,只是想问问。
小林雪看着他这副样子,还是建议:如果真的有的话,还是来看看比较好。
她在脑子里将组织那些被标记为“高危心理状态”的人员档案快速过了一遍。
暴力倾向、偏执型人格、创伤后应激障碍……各式各样的案例她都见过,却唯独没有一种,能完全匹配上刚才描述的那种情况。
这太奇怪了。
组织里的人,要么是对杀戮有着明显的狂热,要么是对感情有着明显的淡漠,像这样对自身存在产生怀疑、甚至自我否定的,几乎是异类。
赤井秀一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然后才开口。
没有这个人。
“多谢。”
他丢下这两个字,转身便走。
房间安静下来。
小林雪伸手拿起内线电话,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
这人一上来就凶悍地叫住她的名字,连自己是谁他都没说,更别说之后问的问题也毫无指向,就算上报上去了也没什么用。
她垂眼,望着本子上记下的那几个病症,久久没有动作。
这些病症,如果真的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太奇怪了。
真不知道这个人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