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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道:“以往办案,各司其职。有查的,有抓的,有审的。少有如你们这般,从头跟到尾,环环相扣。”
“这次不同。”铁手直视前方,“对手有备,动作快,路线熟。若非林羽盯得紧,我们此刻还在查那辆‘运粮车’的文书真假。”
林羽接道:“而若无你压阵,我一人入地窖,未必能同时制住两个练家子。他们虎口裂纹深,掌茧厚,分明是常年握兵的老手,非普通脚夫可比。”
无情闭目片刻,睁眼时声沉三分:“正因如此,接下来一步,更要慎之又慎。”
轮椅微转,面向二人:“此案虽追回部分库银,擒四人,但主谋未现,三分之二赃银下落不明。敌在暗中,且极可能已有察觉。下一步,不可再单线推进。”
林羽与铁手同时抬头。
“从今日起,此案由你们协同查办。”无情声不高,字字清晰,“线索共享,行动共决,直报于我。不得擅行,不得隐瞒。”
铁手起身,抱拳:“遵命。”
林羽亦行礼:“明白。”
无情看着他们,片刻后微微颔首:“很好。”
议毕,三人出偏厅。
夜风已起,吹动檐下灯笼。石阶泛光,似被露浸过。铁手立栏边,望远处城墙轮廓。
“剩下的银还没着落。”他低声说,“那些人……不会罢休。”
林羽袖手而立,目光投向星空:“但他们今夜未接头,说明还不知‘老鸦’已落网。我们还有时间。”
铁手侧头:“你打算怎么查?”
“顺着痕迹走。”林羽语气平静,“那粒沙,我带回了。它不在官道,也不在山野,倒像是某种特定地方带出的——窑场、矿道,或……地下通道。”
铁手眉峰一动:“你是说,另有藏银据点?”
“未必是据点。”林羽摇头,“也可能是一条备用路。他们用特制车,重运力;走偏道,避明光;短时装卸,显熟练。这种人,不会只备一条退路。”
无情坐轮椅上,未动,却开口:“所以你认为,核心不在驿站,而在下一个中转。”
“驿站只是跳板。”林羽道,“分批转运,为的是降险。真正大宗转移,必在更隐之处。只要线索不断,他们终会现身。”
铁手轻笑:“那你可得盯牢些,别让我白替你挡人。”
“彼此。”林羽也笑,“你要是一掌没拍实,我现在恐怕正追着马车满山跑。”
无情听着,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轮椅前移半步,声低而沉:“线索越深,敌越藏。孤战者,必陷。”
他抬眼,一一扫过林羽与铁手:“从今起,你们共行。”
林羽收笑,肃然点头。
铁手伸手,拍上他肩:“那就走着瞧。”
林羽抬手,回拍过去。
两掌相碰,无多余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