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线索交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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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他站在神侯府西厢门外,肩头落着几片枯叶,靴底泥泞未净,掌中那张油布却已揉出层层褶皱。窗纸透光,映出屋内三人剪影。

推门时吱呀一声轻响,无情正俯首摆弄桌上几枚细钉,指尖微动,钉尾刻纹在烛火下泛出幽蓝冷芒。她未抬眼,只道:“回来了。”

“刚回。”林羽将油布袋搁在桌角,解绳取物,“采石场的事,有眉目了。”

铁手自墙边起身,手中攥着一份供词抄本,眉峰紧锁。“王通的脚印,确认了?”

“不止。”林羽铺开图纸,以四角压石定住,“车辙止于碎石坡前,其后隐径蜿蜒,直通废弃采石场。排水渠中有足印,左脚拖曳,与王通一致。他还穿过一道石门——有人接应。那人深袍掩身,护胸动作重复三次。”

无情抬眸,目光落在木片残印上。“这印记?”

“官营作坊标记。”林羽指腹摩挲那半个“工”字,“私造不敢用此制式。这种车专运重货,避巡如影,背后必有靠山。”

铁手放下抄本,踱至案前。“我审的两个杂役也招了——每月初三、十八夜半交货,接人者穿深灰袍,左胸佩铜牌,从不逾时。他们说,听得水声如鼓,似锣击瓮中。”

“回音。”无情即刻接口,“封闭空间,中空结构方能如此共鸣。”

“故非临时藏匿,是转运据点。”林羽手指沿图上路线划过,“行程一个半时辰,依脚印湿度逆推,卸货耗时不短。太远之地可剔除。”

“西岭一带。”无情抽出一页纸,乃透骨钉金属析文,“钉身含青冈岩屑,此类岩石唯出西岭北坡。发射力弱,控劲精准,说明施者常居室内,擅机关,少动手。”

铁手颔首:“贼人口供亦提‘机关声’,似铁索滑行,兼有定时落锁之咔嗒声。”

林羽凝视地图,忽而伸手圈定一处。“旧石灰窑。”

“何以断定?”无情问。

“地形吻合。”林羽语速渐急,“靠山隐蔽,早年坍塌无人敢近,正可改作地下通道。且——”他顿一顿,“排水渠内壁经修整,铺石板,显系人工所为。石灰窑原有矿道直贯山腹,若重掘贯通,足为中转枢纽。”

铁手沉吟片刻:“时间亦对。自城中出发,走偏道,一个半时辰恰抵西岭南口。深袍人夜行往返,不易惹眼。”

无情缓缓推动轮椅近前,将一枚透骨钉轻轻置于地图之上,正压住“旧石灰窑”三字。“此钉发现于库房外围,距主库十步,嵌砖缝两寸。非攻敌所留,是标记。”

“标记?”林羽望她。

“划定行动边界。”无情声如寒泉,“钉尾纹路一致,出自同一人之手。他曾亲临现场,布置路径,或曾参与搬运。”

铁手冷笑:“那就不是外贼作案,是内鬼勾连。”

“尚不止。”林羽自怀中取出一纸薄笺,覆于案上,“此乃我在碎石坡拾得粉末,带苦腥气。查实为石灰混硫磺,常见于老窑防潮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