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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更明。
“找到了。”他低声。
布幔掀角,一名教习翻身落地,面无表情。“你怎知我不在树洞?有鞋,有衣,有体温残留。”
“鞋太新,衣太整,体温太刻意。”林羽合册,声平,“真逃者不留全迹。且风向不对。你若藏树洞,气味当顺风散,我所闻却自高处逆风而来。”
教习默然片刻,点头。
林羽不语,收香囊入内襟,动作熟稔而不显。他知道,此关已过。
二人离设障林,踏上最后一段山路。全程二十里,已行十七里半。余路看似坦途,实则最耗心神。追踪高手忽开口:“你倚那袋。”
林羽步未停:“它帮我记。”
“真正的追踪者靠本能。”高手声沉,“眼、鼻、脚底之感,不该借外物补全。”
林羽止步,转身相对。
“我能用,也能不用。”言毕闭眼,复述如流:“第一处转折,碎石坡左偏七丈,刮痕对应快行靴外侧磨损,时间约辰时三刻。第二处,溪水分流,右支底拖痕伴微量桐油,示目标负重右倾,步频略快于常人。第三处,设障林内,假点三角分布,诱人深入,然风向与气味流向相悖,推得真身居高……”
一口气道五处关键,时间、方位、气味变化无一遗漏。
高手凝视他。
“张口就来?”
“记熟了。”林羽睁眼,“练了三天。”
高手不再言,解腰间铜牌掷来。“明日可入值房听调。”
林羽接住,铜牌尚带体温。
高手转身欲去,忽又驻足:“回头试反向追踪。莫总随人行。”
语落人远。
林羽未追,亦未应。低头看手中铜牌,正面刻“巡”字,背面一道细纹贯穿,似旧伤裂痕。他摩挲片刻,收入袖袋。
继而走向不远处石台。
台面平整,四角插小旗,标不同起点。他选最东一侧,蹲身察草叶折角。露珠悬叶尖,偏向西南,示不久前有人自东北经过,扰风动滴。
他循此方向行二十步,止于低洼地。
泥地有一凹痕,扁圆状,边深中浅——乃脚掌轻点落地所留,步距极短,似试探落足。他蹲下,指虚按痕缘,感泥土湿度。
较四周略干。
示踩踏不过半时辰,早于其余杂迹。
他起身,望向前方密林。
路线已清。
他不急追,立原地,闭眼回溯二十步内诸般细节:草叶倾角、露珠偏移、土湿之差、空气流动之感。诸象汇脑,拼作一线无形轨迹,直指林深处某静止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