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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静默,无人现身。
他点头,似对自己说,也似对那藏身之人言:“你躲得不错,但还不够。”
随即迈步走入雨中。
土路湿滑,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皆踩在实处。脑中复盘整个追踪过程:起点判断、气味采集、路线修正、藏匿锁定。四环相扣,缺一不可。无香囊,则首关即断;无足迹分析,则迷途于岔路;无节奏推演,则根本寻不到这处凹槽。
这才是完整的追踪术。
非单凭鼻嗅,亦非仅观足印猜测,乃多种手段叠加,是细节拼图,是耐心与判断的较量。
他忆起昨夜在值房翻阅笔记的模样,一页页绘脚印,一遍遍默记特征。彼时还觉此法学之慢,见效难。如今明白,慢才对,难才真。
快者不留,真正可用之技,皆由磨砺而成。
行至山脊缺口,雨势稍减。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线天光。他抬头看了一眼,未语,继续下行。
溪边那块扁平石仍在原位,坐痕边缘的汗渍已干,反光不再。他蹲下身,掏出香囊,再次贴近石面。布囊微微一颤,似在确认什么。
“你还记得。”他低声说。
而后起身,拍净膝上泥尘,将香囊小心收进内襟。动作比以往熟练,也更郑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训练不会更易。地形将更复杂,干扰更多,目标的伪装手段亦会升级。但至少此刻,他手中已有可用之法。
雨仍在下。
他沿溪岸前行,脚步平稳。远处京城轮廓隐于雾中,城墙影模糊不清。但他知归途所在。
行至中途,他在一处泥坑边再度蹲下。坑沿又有新痕,非鞋印,而是手掌撑地留下的指痕,边缘带细微拖曳。他凝视数秒,未即刻采集。
先环顾四周。
左侧草丛有压痕,右侧溪水波纹异常。他缓缓抽出炭笔,在本子上画出三角区域,标注三点可疑之处。
香囊静静卧在他掌心。
他未急于启用,亦未贸然推进。而是坐上一块干石,打开本子,将所见痕迹逐一记录:指痕深浅、草叶倒伏角度、水面涟漪方向……一一列清。
再取香囊,依次贴近三处点位,比对气息。
第三次,布囊震动明显。
他合本而起,目光投向右前方那片稀疏林地。脚步方向转变,不再直追,而是呈弧形包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