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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余者眼神皆动。
林羽继续点名,一人一名,逐一宣功——有冒箭雨扛梯登城者,有巷战生擒敌将者,有护火药库免于误炸者,有带伤巡夜三昼夜不眠者……无一遗漏,无一虚夸。
被点者依次出列受封,赏各有差:或得骏马,或得兵权,或得匠坊经营之利。皆依实绩,无空言,无套语。
末了,最后一人退下。
林羽环视全场,声转沉:“我亦知,尚有人未至。此战之中,死者、伤者、埋名者,远不止此十人。其名,我皆记之。只要我尚在此位,一个不漏。”
堂中肃然无声。
忽而秦明再出,单膝跪地:“将军赏罚分明,我等心服口服!愿效死力,永不背离!”
话音未落,林冲亦上前半步,抱拳沉声道:“昔日朝廷,功过颠倒,忠奸不分。今遇明主,方知军令如山,赏罚有据!”
其余好汉齐声响应,尽皆抱拳躬身:“愿效死力!”
林羽抬手,示意起身。
“我不是什么明主。”声微沉,“我只是个不愿再看人白白送命的人。你们拼死打下的江山,我不容它烂在规矩之外。”
言罢,走下主位,步踏青砖,一声一声,清晰可闻。
“仗打完了,地基才刚夯下第一锤。”他对亲卫低声一句,随即抬头,“取纸笔,召文吏。”
亲卫领命而去。
林羽立于堂口,目送十位好汉依次退出。秦明临行回首,咧嘴一笑,笑中有疲,亦有安。林冲行至最后,步伐稳健,经其侧时微微颔首,未语,情已尽在其中。
风起庭院,吹动檐下灯笼,光影摇曳。远处街巷飘来炊烟饭香,夹着孩童追逐嬉笑之声。一老卒拄木棍过门前,见林羽,驻足,笨拙行礼,复徐行而去。
林羽伫立廊下,不归屋。
少顷,亲卫捧笔墨至,轻声问:“将军,可要即写名录?”
“先列人。”他接过毛笔,指尖在纸上轻划,“把那些没站在这里的,一个一个写上去。”
笔尖落下,墨迹晕开,第一个名字,缓缓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