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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破城,至少尚需五日。
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目光已落校场一角。
武松坐青石上拭刀。刀乃厚背短刃,泛暗青之光,闻系自金军尸首所得。其拭甚缓,一下一下,似在磨性子。
林羽踱步近前。
“二郎。”
武松抬头,见是兄长,即起抱拳:“哥哥。”
“粮道断矣。”林羽直言,“仅存三日之粮。金人欲困死我等。”
武松皱眉:“既如此,何不暂退?”
“退不得。”林羽摇头,“一退,则士气崩塌。再聚难矣。且——”顿了顿,“彼岂容我从容而退?”
武松默然片刻,忽问:“你要我去?”
“然。”林羽直视其目,“三百轻骑,今夜出发。目标安平仓,在金军西南六十里,为其补给中枢。若得手,不但可截其粮,更迫其分兵回援。”
“可识其路?”
“地图在此。”探怀取出羊皮一幅,摊于石上,“昨夜据俘虏口供所绘。沿途有哨卡二,昼有人守,夜则换防松懈。汝可绕正面,由北岭小径穿插,天明前须抵仓外十里埋伏。”
武松俯身观图,指随线条游走,默算里程,细记地形。毕,抬头道:“三百人寡。若彼守军众,强攻难成。”
“不教尔强攻。”林羽道,“只烧其粮,不必夺仓。火起即撤,奔东五十里,自有接应。”
“那你呢?”
“我在此,继续攻城。”林羽微哂,“使其以为我仍死磕不放。”
二人对视,心意已通。
武松收图入怀,转身赴马厩。未及一炷香,三百轻骑已集。人人裹轻甲,马蹄缠布,刀藏鞘内,箭负背上。无旗无号,唯见黑影列纵,静候出发。
林羽亲送。
“记取,”拍其肩,“活着回来。”
武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哥哥且备酒,待我携粮归来共饮。”
言罢,翻身上马,抽腰刀向前一指。
马队悄然启行,沿营西小路疾驰,蹄声没草间,转瞬消逝暮色。
林羽伫立原地,目送其影渐没于夜。肩伤隐隐作痛,如钝锤连击。不抚不揉,徐徐垂手,返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