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出征在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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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徐徐垂下手来,目如刀锋,自第一排兵士面上扫过。不发一言,转身直趋云梯队前。

晨光破雨雾,青石地干得发白。昨夜堆满粮袋的东仓,今已空去大半,但见器械齐备——撞城槌裹新牛皮,云梯依序编号,箭车轮轴涂油,推之滑若无物。匠人细检铆钉绳索毕,退立两厢。

“出发行伍,依昨夜所定。”林羽启口,声不高而远播,“轻骑为先,步卒居中,辎重压后。各部主官点卯报数,半个时辰内列阵成。”

语罢,鼓起。

诸寨兵头应声而动。号旗挥处,人潮分合如水。新募民夫尚不熟路数,抬云梯上车时误卡轮轴,旁侧老兵猛力一搡:“你这把子气力喂狗了?左肩顶住,走!”

林羽行至其侧,并未叱骂,亦不扶助,惟言:“下次教你在前头走,金军箭雨下来,第一个中矢的便是你。”

那人面色骤变,咬牙再上,这一回稳稳将梯架上车辕。

马厩忽起喧嚷。几匹战马因夜雨惊悸,咴咴嘶鸣,踢翻草桶。秦明正为红鬃马束甲,闻声回头怒喝:“谁管的牲口?拴牢些!临阵岂容你哄马安睡!”

无人应答。林冲牵马自右翼来,顺手系紧松缰,睨秦明一眼:“你那马性烈,早该换副软鞍。”

“软鞍?”秦明冷笑,“老子靠它冲阵,越烈越好!倒是你,整日慢条斯理,等你布成阵势,敌军早杀穿三遭了。”

林冲不怒,轻抚马颈:“冲锋由你,掩护归我。各司其职而已。”

二人言未尽,林羽已近前。听得争执,不加训责,反点头道:“你两个,一个敢打头阵,一个善控全局,正好配对。”

秦明挺胸:“末将愿为先锋!踏破敌营第一门!”

林冲抱拳:“弓骑兵可护两翼,防敌包抄。”

林羽视之良久,忽而一笑:“急甚?仗非一人可打。”乃指沙盘旁新立令台,“今日不设单一先锋。立‘破阵先锋’与‘陷阵双将’,功劳簿上并列记名。秦明持红旗开道,林冲率弓骑护fnk,谁打出突破口,谁为首功。”

秦明咧嘴,抱拳受命。林冲微颔首,退回右翼方阵。

林羽不再多言,沿队徐行。一一察刀刃是否开锋,箭镞可曾牢固,干粮袋有无漏口。至一辆箭车前,伸手探入车厢底层,摸出一块湿布垫。

“此物何人所置?”

一年少匠人出列:“小……小人恐路上颠簸,以布裹角铁。”

“心细。”林羽点头,“然布吸水,遇雨则锈。改用油纸,外裹一层腊。”

匠人忙记下。

又查火油罐封口、伤药清单、备用马蹄铁数目。事事问得详实,人人答得清楚。

日当正午,全军列阵已毕。五千余人分三大阵立于校场,刀枪如林,旌旗整肃。前锋皆轻甲,背负短斧标枪;中军持长矛盾牌,腰悬环首刀;后队辎重连绵,医帐、修械棚、粮箱依次排列。

林羽登令台,手中令旗未举,忽有狂风自北来,呼啦一声,竟将左侧一面军旗连根拔起,摔于地。

台下一时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