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明昨夜设酒认亲,他口应心不应,今日断然不去。
抬手唤一传令兵:“往梁山脚下茶棚,唤吴用速来。只说寨防图有要事相商。”
传令兵领命疾去。林羽转身入议事堂。堂中陈设简陋,一长桌,数条粗木凳,壁上悬一幅手绘山川形势图。他坐主位,指尖轻叩桌沿两下,目光凝于图上沧州一点。
未及半晌,吴用至。青衫半旧,手摇素面蒲扇,入门未停,声先传来:“林兄唤我,莫非护民寨又有风吹草动?”
“非新事。”林羽起身让座,“倒是闻得你们山上近日喧腾。”
吴用落座,扇子轻摇:“何处不喧?人多嘴杂,自然生事。”
“招安一事。”林羽直视其目,“非同小可。”
吴用扇势微顿,随即笑道:“你也听到了?确有其议。朝廷遣宿元景为使,宋公明已在拟回书。”
“林冲可知情?”林羽问。
“岂有不知?”吴用语平气和,“教头为人端方,若能归正途,比谁皆盼。”
林羽不接此言。盯吴用两息,忽道:“高俅仍在殿前司掌职,蔡京日日上朝,童贯握兵权如故。这般人物,真肯容我辈脱罪入仕?”
吴用收扇,神色微凝:“林兄何意?”
“无深意。”林羽倚椅背,“只是思量——当年林冲遭陷,谁递状纸?谁定罪名?今彼等仍在原位,忽降恩诏,召我等归顺——你不觉太巧?”
堂内寂然。窗外风拂竹梢,沙沙作响。
吴用徐徐开口:“宋公明自有筹谋。非莽撞之人,岂以众兄弟性命为赌?”
“非疑他。”林羽声不高,“我是为林冲忧。他曾跌落深渊,再信一纸诏书,恐难回头。”
吴用凝视之:“你与他……交情甚厚?”
“不算厚。”林羽起身,踱至墙边地图前,“但我见他练枪。此等人,心中有秤,一旦认人,便托后背。我不愿此秤,被人踩作垫脚石。”
吴用默然。
林羽回首:“你聪慧,看得远。然有时看得太明者,反不敢言破——惧乱人心。可有些话,藏而不发,待祸起时,悔之晚矣。”
吴用缓缓合扇,置于桌上:“我会留意。”
“不必你出面。”林羽摇头,“我自去寻他。”
又叙些寨务琐事,皆寻常应对。吴用辞时,脚步较来时沉重。
林羽送至门外,未再多言。待其远去,取斗笠、水囊,佩刀出寨。
山路曲折,草木渐密。他步不疾,然步步踏实,落地方移下一步。途中遇数村夫赶集,点头而过。心知再行十里,便是林冲所居营区——不在梁山主寨,乃外圃一废校场,结茅屋数间,暂作栖身。
日当正午,已至其地。
校场空阔,一人正在演枪。
身高八尺,束发戴巾,着洗白旧军袍,袖口磨边,犹挺括如初。手中长枪若游龙出水,挑、扫、崩、点,式式分明,无半分虚招。
林羽立场边久之,直至那人收枪定身,气息匀稳,方近前数步。
“这‘白虎拦路’,使得比昔年更稳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