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遭遇小股追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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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抱儿蜷于盐袋之间,面色如纸。小儿已醒,小脸皱作一团,欲哭不敢出声。一精锐低声安抚,另一人巡视四周,查有无踪迹遗留。

他行至队前,拍领队之肩:“清点人数,改道前行。”

“是。”对方应声,即传令下去。

五车复列,却不再走驿道。林羽指向东侧一条荒草掩埋小径——乃野沟边缘猎户道,唯山民出入,路面坑洼难行,然胜在隐秘。

队伍启行。

林羽殿后,巡顾后方,且活动右手腕。夺枪时扭伤,今略僵。解去袖扣,任山风吹入透凉。

天光大亮,雾散山现。护民寨在彼山之后,直线不过十里,然地形曲折,须绕双坡。

“加快脚步。”他对前队高声,“半个时辰歇一次,每次不过三分钟。”

精锐应声提速,步伐齐整,车轮碾石,咯吱低鸣。

老妇渐松,将小儿搂得更紧。仰视林羽背影,唇动数次,终未出言。

一护卫近耳低语:“大娘莫怕,此路我等熟稔。入沟之后,无人能寻。”

她点头,手中仍紧握铜牌,贴于胸前。

队伍转入野沟,地势陡降。两壁高耸,仅留一线天光。脚下湿滑,青苔落叶覆地,稍疏神便可跌倒。林羽下令解腰带连为绳索,前后串联,以防失足。

途中暂歇一次。

小儿忽啼,声虽细,然谷中寂静,格外刺耳。林羽举手示意全停。至车旁,掀油布一角,见小儿饿得面红耳赤,老妇急泪纵横。

“喂些干饼。”他低声,“快。”

一精锐递来硬饼,掰碎喂入。小儿吞急,几至呛喉,老妇忙拍其背。

林羽默观片刻,未语,只将油布重盖,又压一石。

再行时,他刻意缓步,伴车而走。沟底风冷,闻老妇车内轻哼一曲,断续不成调,似哄儿谣歌。

他未听清词,然节奏安稳,仿佛乡间流传之安魂调。

行一段,前方探子挥手回报:“前有岔口,左沟通东岭,右沟绕北坡。”

林羽仰观天色,日已升至头顶偏南,约辰时末刻。

“走右沟。”曰,“北坡林密,宜藏身。”

令下,队转向右。路况愈劣,有处断崖需搭人梯方过。林羽亲率攀援,先登者抛绳,将板车逐寸拽上。

翻过第一道岩坎,一精锐低声禀:“后无动静,或已甩脱。”

林羽眯眼回望。野沟深处空荡,唯风穿林叶,簌簌作响。

他未懈怠,反沉声道:“传令,警戒四人一组,前后距缩至十五步。有失队者,即刻补位。”

“是!”

队伍续进。

日影西斜,沟中渐暗。林羽心算行程,若如此速,天黑前可抵寨外接应点。

但愿无变。

他仰首看天。云聚山头,将有风雨。

“备火折子。”低声下令,“非万不得已,不得点燃。”

众人无声,然各自查检随身之物。

林羽复至队尾,一手始终按于枪杆。衣衫汗浸复干,背上结出一层白霜。指节微肿,连日奔走兼方才斗殴所致。

然其目光依旧如刃。